他快步跟上去，与禾秀并肩走着，手臂时不时擦过禾秀的手臂。

“那我也要给你买一个。”他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不用。”

“不行，公平起见，一人一个。你喜欢什么样的？”

“……随便。”

“那就挑一个和你气质相符的——高冷的、不爱说话的、但其实很靠谱的。”

陈知寒开始在货架间穿梭，认真地端详着每一只杯子，偶尔拿起一只，看了看，又摇摇头放下。

禾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挑选的背影，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烦，只是安静地跟着。

最终，陈知寒选中了一只深蓝色的哑光马克杯，杯壁上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只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线条环绕杯身一周。

他将杯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适合你。简单，低调，但仔细看会发现有小心思。”

他将杯子放进购物篮里，与那只柴犬杯子并排放着，然后抬起头，对上禾秀的目光，笑了笑：

“好了，扯平了。”

两人又在店里逛了一会儿，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一个造型简约的计时器，一组竹制的隔热垫，一瓶柚子味的洗手液，以及一盒包装精美的花草茶。

购物篮渐渐满了起来，陈知寒提着有些沉了，禾秀自然地接了过去，换到自己手上。

陈知寒走在前面两步的位置，手里拿着刚在楼下奶茶店买的冻柠茶，吸管咬得吱吱响，脚步轻快。

禾秀跟在他身后半步，提着购物袋，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在他微微翘起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他因为咬吸管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在光影中显得柔软而生动。

禾秀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口袋里的手机安静地躺着，陈督察的那条消息他已经读过，但没有回复。

那些属于暗夜的、沉重的、需要被清理的事情，他会处理。但此刻，在这个阳光明亮的午后，他只想提着购物袋，跟在这个咬着吸管脚步轻快的人身后，走过一段不需要思考任何事情的、普通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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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牛腩

从铜锣湾回到家时，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陈知寒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换了拖鞋，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累……但好充实。”

禾秀将购物袋拎到厨房，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

陶瓷杯垫、计时器、隔热垫、柚子味洗手液、花草茶。

他拿起那只深蓝色的哑光马克杯，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擦干，放进了橱柜里，和那只柴犬杯子并排站着。

陈知寒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整理东西的背影。

禾秀整理东西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个物品都被放到合适的位置，像是这个空间本来就该是这样排列的。

“禾秀。”

“嗯？”

“晚上想吃什么？”

禾秀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看着门口那个头发有些乱衬衫下摆一边塞在裤腰里一边露在外面的人：

“你想吃什么？”

“我问你啊。”

“我问你先问我的。”

陈知寒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要不……做番茄牛腩？上次在超市买的那个番茄罐头还没开，再不吃要过期了。”

“好。那我去买菜。”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又换了鞋，下楼，走向附近的街市。

街市里人不多，有些摊贩已经开始收拾摊位，准备收工。

卖牛肉的老板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看到禾秀走来，熟络地打了个招呼：

“禾先生！今天来得挺晚啊！要点什么？”

“牛腩，一斤半。”禾秀在摊位前停下，目光扫过案板上摆放整齐的肉类。

“要带一点肥的。”

“好嘞！”

老板利落地切了一块牛腩，上秤，刚好一斤半，“今天的牛腩特别好，早上刚宰的，你回去炖久一点，软烂入味！”

禾秀接过装好的牛腩，付了钱。

陈知寒站在他旁边，目光被旁边蔬菜摊上的一把水灵灵的空心菜吸引了，走过去拿起一把，看了看，又放下，换了一把更新鲜的，递给摊主：

“这个帮我称一下。”

两人在街市里又逛了一圈，买了一小把葱、两块姜、几个番茄和一袋宽粉。

陈知寒看到路边有个卖糖水的小推车，又停下来，买了两碗绿豆沙，和禾秀一人一碗，站在路边呼噜呼噜地喝完，才拎着菜往回走。

回到家，禾秀系上围裙开始处理牛腩。

陈知寒也没闲着，把番茄洗净切块，姜切片，葱打结，又把宽粉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