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8世纪欧洲之小人物的故事(151)
就在这时,负责搜查武装分子尸体和遗迹的麦克雷迪走了过来,递给亨利一个被血浸透的小笔记本,脸色凝重:“上校,在IRB头目身上发现的。里面记录了埃姆斯的供词…还有他们刚问出来的部分MI5在都柏林的一个安全屋地址和联络暗号…他们还没来得及传出去。”
亨利翻看着沾血的笔记本,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为了活命出卖一切、最终又落入更凶残敌人手中的叛徒,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
欧文的侧写完全正确:一个被恐惧支配、毫无底线、最终自食其果的懦夫。
“你联系的那个爱尔兰线人,在哪?” 亨利最后问道。
“他…他把我交给IRB后…就被他们…灭口了…” 埃姆斯颤抖着说,“就在…就在外面林子里…”
真相大白。“鼹鼠”埃姆斯被苏格兰武装俘获叛变,释放后试图通过被IRB渗透的线人偷渡,结果自投罗网。
IRB还没来得及榨取更多情报或传递信息,就被亨利小队雷霆消灭。
泄密范围基本被控制,主要给了苏格兰武装,少量给了这个已被歼灭的IRB分支。被捕的MI5和NID学员教官获救,除一名教官被杀。
亨利看着眼前这个瘫软如泥的叛徒,又看了看那些伤痕累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获救学员(尽管是MI5和NID的),心中有了决断。
“把他绑起来,看好。” 亨利对麦克雷迪下令,然后走向那些获救者。
“埃姆斯,” 亨利的声音恢复了事务性的平静,却带着最终的宣判,“你的罪行,将由军事法庭审判。现在,你的命暂时留着。”
他转向获救的MI5和NID人员,“先生们,女士们,你们受苦了。背叛者已被控制,杀害你们同伴的凶手已经伏诛。第六科的任务,是带你们所有人回家。”
亨利的目光扫过被集中看押的、在突袭中投降的几名IRB轻伤员,以及埃姆斯。祖母绿的眼眸中,寒光一闪。
“打扫战场。” 亨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队员耳中,“所有敌方武装人员,确认死亡。不留活口。痕迹彻底清理。”
这是对肃清命令最冷酷的执行。麦克雷迪、哈里斯、柯蒂斯沉默地执行了命令。
几声短促的枪声在遗迹深处响起,随即是拖拽尸体的声音。埃姆斯吓得瘫倒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欧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言语。他知道这是最干净、最符合“消除威胁”指令的做法。这些手上沾满血债的武装分子和叛徒,不配得到审判。
“瑞德,联系伦敦。‘捕鼠器’行动完成。‘鼹鼠’生擒,泄密源头确认,范围基本控制。
关联敌对武装据点已被拔除。解救友方被俘人员若干。请求撤离指示。” 亨利命令道。
很快,事务部回复:行动结果收到。批准立即撤离。所有人员由亨利小队护送,按原安全路线返英。抵英后,埃姆斯移交MI5,其余人员接受问询。
风雨依旧。返程的车队比来时更加沉重,车厢内混合着血腥、药味、汗味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气息。
获救的MI5和NID学员教官挤在一起,沉默着,脸上交织着伤痛、屈辱和对亨利小队的感激。
索恩伯里等SIS学员在另一辆车上,得知消息后,愤怒稍减,更多是对同行的唏嘘。埃姆斯被单独关押,如同行尸走肉。
亨利和欧文同乘一车。亨利闭目养神,但紧蹙的眉头显示他肩头的伤口和巨大的精神消耗。欧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爱尔兰雨幕,侧脸上被木屑划破的伤痕已经结痂。
他的侧写看穿了“鼹鼠”的轨迹,协助完成了任务,但这场始于背叛、终于鲜血的行动,在他心中留下的痕迹,远不止于表面的伤痕。
当车队终于驶离爱尔兰海岸线,踏上返回英国的渡轮时,阴沉的天空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微弱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投射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爱尔兰的“翡翠阴影”被抛在身后,但伦敦的阴云和事务部的问询室,正等待着他们。
亨利睁开眼,看着对面沉默的欧文。欧文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内再次交汇。
没有言语,但一种经历了生死与共、并肩作战后的复杂默契,在无声中流淌。狩猎暂时结束,但风暴并未停歇。
亨利知道,他对欧文的“狩猎”,或者说,他们共同面对的情报世界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危险,才刚刚进入新的篇章。
而欧文则清楚,身边这个金发绿眸、如同优雅猎豹般的男人,他的危险与吸引力,同样深不可测。渡轮破开海浪,驶向未知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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