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美国,我在FBI当咸鱼(350)
现场血迹形态初步看…没有明显拖拽或搏斗痕迹。更多需要详细尸检和实验室分析。”
死亡时间…正好与里德接到电话冲出来的时间高度吻合。
海勒姆副主任死死盯着塞拉斯。
又看了一眼沉浸在巨大悲痛中,对周围一切毫无反应的里德。
最终冷哼一声,退后一步:
“我们会全程监督。每一个步骤。”
她示意手下的人散开在房间周围,形成一种无声的包围监视。
塞拉斯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FBI内部调查科的人也到了。
同样的西装革履,同样的面无表情,但带来的压力是内向的、审视的。
他们开始拍照、取证、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里德身上,带着探究。
房间变得拥挤而压抑。
CIA的冷眼,内部调查科的审视,以及中央那幅凝固的悲惨画面。
德里克和肖、利亚姆完成了外围搜查,回到娱乐室门口,对塞拉斯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强行闯入的痕迹,也没有找到其他明显的可疑物品。一切迹象都指向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内发生的事。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终于,一位内部调查科的女探员走上前,语气尽可能放得平缓,但对此刻的里德来说,任何声音都可能是惊扰:
“里德主管?我是内部调查科的安德森探员。我们需要…需要将格蕾姆先生的遗体移送法医办公室进行正式检验。也需要您…配合我们做一些了解。”
里德仿佛没听见,依旧紧紧抱着以赛亚,眼泪似乎已经流干,只剩下空洞的颤抖。
女探员试图再靠近一些。
塞拉斯挡住了她,声音低沉:
“再给他一点时间。”
“布仑纳探员,这是程序…”
“我说,再给他一点时间。”
塞拉斯重复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迫力。他甚至微微侧身,将里德更彻底地护在自己身后。
伊森看着塞拉斯宽阔而坚定的后背,心里涌起一股酸楚。
他知道塞拉斯在承受多大的压力。
也许是被塞拉斯的坚持触动,也许是里德的状态实在让人不忍。
安德森探员犹豫了一下,最终退开了。
又过了几分钟,里德的颤抖似乎慢慢平复了一些。
他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以赛亚冰冷的额头上,停留了很长很长时间。
然后,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溺水中挣扎出来,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松开了手臂。
他抬起头,眼睛里不再是空洞,而是被巨大痛苦淬炼过的平静。
他无视周围所有的人和目光,只是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以赛亚那缕被血黏住的金发拨开,露出那个狰狞的弹孔。
他的指尖划过以赛亚冰冷的脸颊,最后,俯下身,在那毫无血色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让所有人心头一颤的吻。
一个迟来的、绝望的告别。
所有人的内心:“……”
空气:沉重得快要窒息…
做完这一切,里德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一下。
塞拉斯和伊森同时伸手扶住他。
里德借着他们的力道,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CIA的人,扫过内部调查科的人,最后落在塞拉斯脸上,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走吧。去做你们该做的。”
内部调查科的法医官上前小心地将以赛亚的遗体放入尸袋。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里德的身体晃了一下,塞拉斯扶着他的手臂稳住他。
里德却突然挣扎了一下,推开塞拉斯和医护人员,踉跄着走向那个黑色运尸袋的躯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在运尸袋前停下,颤抖的拉开拉链,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被血污覆盖却依旧英俊的脸。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颤抖地伸出手,从自己沾满鲜血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枚小小的、款式简单的铂金素圈戒指。
那枚戒指,在场一些老队员依稀有点印象——里德很多年前似乎戴过后来就再没见过。
里德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戴回了以赛亚左手的无名指上。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被彻底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塞拉斯和医护人员及时扶住了他。
里德摇了摇头,动作很轻的挣脱了他的手,努力挺直了脊背,虽然那背影依旧显得摇摇欲坠。
“不用。安德森探员,”
他看向那位女调查官,“我们走吧。”
他跟着内部调查科的人,一步一步,走向门口,走向那不可避免的、漫长而痛苦的质询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