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觉醒后(411)
秦默身体一僵,愣愣地看着那只牵住自己的手。
像是三伏天里猛灌了一口冰水,又像是寒冬腊月里被丢进了暖炉,那股沸腾的怒意,竟被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抚平了。
心底,炸开了一片绚烂欢快的烟花。
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很臭,下颌线绷得死紧,瞥了一眼远处的申永硕,硬邦邦地问:“那你看他做什么?”
江序白一阵头痛。
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难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上加了点力道,拉着他就走:“眼睛长来就是用来看东西的,难道还是个摆设?你管我看什么?好了,走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熟稔与敷衍。
秦默被他拉着,脚步虚浮地跟上,心里的烟花还在噼里啪啦地响,嘴上却还想再争辩两句,可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他舍不得放开,最终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算是放过他了。
江序白不想在这种私人情绪上浪费时间,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
他拉着秦默,转身就走,两人从申永硕的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他甚至没敢再偏头去看一眼,怕自己看了就会心软。
他想的是,秦默这边更紧急,也更麻烦,先把他搞定,晚一点……再回来找申永硕,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江序白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申永硕一个人被留在了那里,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
一时间,全世界的声音都在离他远去。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好像只是他一个人的幻觉。
不知何时,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有什么湿冷的东西从眼眶里滑落,划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手摸了一下,是水。
哦,是眼泪。
他有多久没哭过了?好像记不清了。
申永硕缓缓转身,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最终蜷缩在床边,双臂紧紧地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这个姿势,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做过了。
小时候,就算心里再难过,也不会有任何人在乎他的感受。
母亲永远都在抱怨,抱怨父亲花心,抱怨生活的一切不如意。而父亲,因为母亲的迁怒,也从来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对他视若无睹。
他学会了告诉自己,没关系的。
他们不要他,他也不要他们了。
只要不在意,就不会伤心,不会难过。这是他为自己打造的最坚固的保护色,是他赖以生存的伪装。
可江序白的出现,像一道蛮不讲理的光,轻而易举地就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原来他不是不需要关心。
原来他不是不想要被人喜欢。
他只是害怕。
害怕再一次被抛弃。
从载征耀找到他,跟他说那些话开始,他也曾想过,要不要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也为自己争取一次。
就一次,去跟江序白表白。
不论结果如何,至少自己努力过。
可是,他那点可怜的勇气,似乎早就耗光了。
在一次又一次,亲眼见到江序白选择了别人之后,他连最后积攒的那一点点勇气,也随着刚才那个决绝的背影,被江序白彻底带走了。
江序白不喜欢他。
不喜欢的。
他喜欢秦默,喜欢江序京,喜欢金承邪,喜欢殷冕勋,也接受了载征耀,但...不喜欢他。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答案,此刻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脏反复切割。
但他还是傻傻的,忍不住去幻想,去期待。
泪水无声地涌出,很快打湿了膝盖处的裤腿。黑色的微卷发垂下来,遮住了他通红的眼睛,也遮住了那张脸。
----------------------------------------
第279章 我来,你别用力气
秦默拉着江序白的手,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掌心相贴的滚烫温度,像一簇火苗,沿着手臂一路烧到了心尖。
六年。
他等了六年。
从少年到青年,从懵懂到偏执,他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刻。以至于当幸福真的降临时,一种近乎胆怯的紧张感攫住了他。他怕自己还没走进房间,就会失控地把人按在走廊里给办了。
他死死绷着下颌,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上扬的嘴角,忍得格外辛苦。
江序白甚至来不及去细想申永硕的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着往前冲。
秦默的手劲大得惊人。
之前还是江序白拉着他,现在完全反了过来,变成了秦默拖着他走,那架势根本不容拒绝。
江序白的手腕被攥得生疼,意识到这家伙是真的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