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11)+番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沈长宁当时差点哭死过去……哎,不说了不说了,想想就觉得吓人。”
厢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鸟鸣显得格外清晰,一声一声的,像是有人在轻轻地叹气。
江辰喝了一口茶,忽然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霍惊川:
“我知道你跟沈长宁是自幼相识。”他说,语气难得的正经,“但是这个事……怎么说呢……”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你尽量别插手就对了。”
霍惊川看着他,没说话。
江辰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能让一个太师府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这世上最多不超过五个人。”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霍惊川,一字一句道:
“这几个人里,没有一个是你惹得起的。”
“当初陛下都下令彻查,大理寺寺卿亲自定的案,他们说这是流寇作乱,那就是流寇作乱。你就算是想帮沈长宁,查下去也只会害了他。”
厢房里又安静下来。
霍惊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又看向窗外。
对面屋里,那个月白色的身影还坐在窗前,安静地读着书。
夕阳的光越来越暗,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暮色。
霍惊川看了很久。
久到江辰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开口: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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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又搬家了
次日早朝。
霍惊川站在朝堂之上,眼皮子直打架。
他打了个哈欠,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把自己藏在前头那位高大武将的影子后面。
朝堂上的声音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耳边飞,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就等着退朝了。
退朝了就能回去睡觉。
回去……回沈府。
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就在这时……
“臣要状告侍御史沈长宁!”
一声哭喊炸雷似的在朝堂上响起,惊得霍惊川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金銮殿正中,跪着一个人。
那人须发花白,一身官服皱巴巴的,正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陛下……陛下要为臣做主啊……”
霍惊川的睡意瞬间飞了个干净。
他爹。
霍征。
跪着的那人,正是他亲爹霍征。
霍惊川皱起眉头,看着那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沈长宁!”霍征抬起头,满脸涕泪,指着站在一旁的沈长宁,“他挑拨臣与我儿霍惊川的父子关系,如今竟哄骗我儿带着所有赏赐住到了沈府,家也不回了!”
他哭得更大声了:
“臣三年未见儿子,好不容易有机会共享天伦之乐,全被这个沈长宁给毁了!”
朝堂上一片哗然。
窃窃私语声四起,有惊讶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毕竟这朝上谁没被沈长宁骂过,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一个错处,大家都等着看热闹。
霍惊川站在那里,看着霍征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天伦之乐?
恐怕天伦之乐是假,贪图那些赏赐才是真。
龙椅上,皇帝开口了:
“沈爱卿,你可有话要说?”
沈长宁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行了一礼,站直身子,神情平静:
“臣也觉得此举不妥。”
霍惊川一愣。
沈长宁继续道,声音清朗,不疾不徐:
“陛下赏赐了定远侯府邸,他理应住在自己的府邸才是。如今这般……”他顿了顿,“确实不像话。”
霍惊川瞪大眼睛,下意识伸出手指指向沈长宁。
可这是在朝堂上,他不能出声。
只能用眼神表达他的震惊和控诉:
沈长宁!你在说什么?!
沈长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皇帝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怀念,几分了然。
他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可是太清楚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了。
从小吵到大,从文华殿吵到金銮殿,吵了十几年,吵得满朝文武都习惯了。
“本就是个小事。”皇帝摆摆手,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霍将军自小就和沈爱卿关系……好一些,如今也是三年未见……”
他看向霍惊川,眼里带着笑:
“如今胡闹也该够了,还是搬回自己府邸去吧。”
霍惊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上前一步,行礼:
“是,陛下。”
声音闷闷的,像吃了黄连。
皇帝看着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