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20)+番外
沈长宁沉默了一瞬。
“打是打过。”他说,“但是……”
话还没说完,霍惊川唰地站了起来。
因为他正好看见德阳公主离开座位,正往这边走来。
霍惊川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沈长宁身前,指着走过来的德阳,声音拔高:
“你来干什么?”
德阳公主脚步一顿,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微微挑眉:
“霍小侯爷,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就许你欺负沈长宁,”霍惊川往前逼了一步,“我还没揍你呢!”
德阳公主愣了一下,随即被气笑了。
“我?”她指了指自己,“欺负沈长宁?”
她看了看霍惊川,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一脸无奈的人,笑声更大了:
“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现在跑过来为他出头?”
“陈芝麻烂谷子?”
霍惊川的拳头攥紧了,一副磨拳霍霍向公主的架势:
“你欺负过他,他又没加倍欺负回来,自然不能算过去了!”
他一字一句道:
“你打了他几板子,要加倍还回来,才算过去了!”
德阳公主的笑声停了。
她看向沈长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沈长宁,把你家疯狗管好!”
沈长宁上前一步,拦住霍惊川:
“你到底在干吗?”
霍惊川被他拦住,急得直跺脚:
“我在帮你!你干嘛拦我?”
他偏过头,看向德阳公主,目光里满是不服:
“放心,她是公主我也不怕她!”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沈长宁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紧接着弯下腰,剧烈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
霍惊川脸色一变。
他再不冷静也冷静下来了。
赶紧从掏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沈长宁嘴里,又端了水喂他。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德阳公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等沈长宁顺过气来,这才直起身,看向霍惊川。
“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他的声音还有些哑,却努力保持着平静,“但是当时的事,绝对不是你听说的那样。”
霍惊川看着他,没说话。
沈长宁叹了口气。
“当时公主是想招我做驸马,也打了我几板子。”
霍惊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但是……”沈长宁顿了顿,“没真让下手,我那几板子受下来,皮外伤都没有,单纯是吓唬我的。”
霍惊川愣了一下。
“真的?”
沈长宁无奈地看着他:
“你看我这身子。”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一板子下去,我就见阎王去了。如果真打了,我还能活着见你吗?”
霍惊川沉默了。
他看了看沈长宁,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德阳公主,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道:
“那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沈长宁和德阳公主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无奈,还有一点……笑意?
霍惊川急了。
“你不会现在和公主看顺眼了,真想当驸马了吧?!”
德阳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
“霍惊川,”她摇了摇头,“你能不能冷静点?”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在霍惊川面前:
“没人告诉你吗?沈长宁现在是我的幕僚。”
霍惊川愣住了。
德阳公主继续道:
“有他帮我,皇兄给了我阳平郡的封地,我如今是京城最有权势的公主,比起各位王爷也不遑多让,”她笑了笑,“这么厉害一个幕僚,我怎么舍得得罪他,非要逼着让他当我的驸马?”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长宁一眼:
“一个是随时会让我守寡的驸马,一个是可以为我出谋划策的幕僚。你猜,我会怎么选?”
霍惊川扭头看向沈长宁。
沈长宁无奈地点了点头。
霍惊川:“……”
德阳公主收了笑,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所以……是谁在背后挑拨离间,借你的手来欺负我的?”
霍惊川沉默了。
他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德阳公主的目光,没有出卖江辰,一力揽下了责任:
“是我的错。我只听了一半。”
他顿了顿,挺直了脊背:
“公主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德阳公主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了然。
“行了。”她摆摆手,“难得你这么护着他,我还能说什么?”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好好看马球吧,别在这儿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