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237)+番外
沈长宁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那你去买吧。”
霍惊川转身就要出去买饭,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不放心地嘱咐道。
“这次再买回来,你就不许闹脾气了,要好好吃饭。你身体那么差,再饿坏了……”
沈长宁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知道了。”
霍惊川没有被打断的不满,只有沈长宁终于肯听话了的愉悦。
他转过身,大步往门口走去,这次出门买饭终于开心多了。
————
这次买回来后,沈长宁倒是安安静静吃了饭。
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霍惊川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的样子,自己也不自觉觉得胃口好上了很多。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中毒了,而沈长宁就是他的解药。
等快吃完时,霍惊川小心翼翼开口问他,生怕沈长宁又不开心:
“你刚才为什么生气?就你很生气喊我名字那次。”
他其实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他不开心了,以后好多注意一下。
沈长宁敛目轻声道:“你演戏演得过头了。刚才那个伤口,之前比这重十倍的伤,你连眉头都没皱,今早却一直疼得龇牙咧嘴……你演技太差了。”
霍惊川的脸红了。
他的确想看看沈长宁会不会心疼他。
事实证明,就算沈长宁知道自己是在演戏,也还是会心疼。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沈长宁其实没他表现得那么烦自己。
他其实挺开心的。
不过……似乎有哪里不对,他不记得自己认识沈长宁,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之前受伤不会喊疼?
难道……
难道他从以前就默默关注着自己?
想到这儿,霍惊川觉得自己的脸仿佛是烧起来了。
可开心完了又开始思索,自己这到底是在干嘛。
他为什么要让沈长宁心疼自己?
这很不正常!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包扎好的手,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疑惑,心里乱成一团。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装的,为什么还要帮我包扎?”
难道是……
可沈长宁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太吵了。”
霍惊川看着他脸上嫌弃的表情轻轻“哦”了一声,心里有股难言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他并不是沈长宁的什么人,甚至沈长宁是被他擅自绑过来囚禁在府上的,凭什么沈长宁就要对他和颜悦色?
可还是没忍住有一点点失落。
那还没搞懂自己的情绪是因为什么,沈长宁那边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口早餐。
霍惊川顺手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往他面前一放。
那药是黑褐色的,浓稠得像墨汁,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苦味。
他把碗往沈长宁面前推了推,语气恶狠狠地:“喝药。”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不知道是因为沈长宁不看他,还是因为沈长宁不说话,还是因为沈长宁对他就像对一个很讨厌的人。
他决定不把怀里的果干拿出来给他吃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油纸包,那油纸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果干,是他刚才买早饭的时候顺手买的。
他不知道沈长宁喜欢哪个口味,但莫名觉得他会喜欢这个。
买的时候他想过或许沈长宁会很惊喜地问为何知道他的口味,这样他就可以说是心有灵犀。
不过昨晚那个老仆跟他说过,他家少爷喝起药来极其难哄。
要不还是先不同沈长宁置气,毕竟他的身体要紧,等午饭时候再跟他算账吧?
霍惊川默默摸了摸怀里装着果干的油纸,然后轻轻咳了一声,语气柔和了些许。
“这是你平时喝的药,我从沈府拿过来的。你快喝了吧,我……”
话音未落,沈长宁已经一口将药干了。
霍惊川的手放在怀里,还没来得及拿出自己买的甜食,沈长宁就已经拿着一旁的茶水漱了口,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屋了。
霍惊川伸手向着怀里的动作顿住了,他觉得自己又有点不舒服了。
原来比起刚才吃饭前的争吵,他更讨厌沈长宁这样无视他的存在。
但是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矫情?
明明沈长宁这次很听话把药喝了。
明明沈长宁也没有用气人的话呛他。
明明……
霍惊川吸了吸鼻子,他赌气一般的掏出怀里的油布包着的果干,精准地扔进了屋子。
霍惊川大喊了一声:“甜的,你爱吃不吃!”
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走到院门口,霍惊川回头去看,看到沈长宁没打算出来送他,也没捡地上的果干,只是呆呆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