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的表情告诉他，他完全没有害怕：“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霍惊川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沈长宁在他鼻子上点了一下：“你失忆后，我并没有要求你不能饮酒，但你也没有喝过。”

霍惊川这才想起当时林逸风在他醒来的第一天就给他带了一壶酒，那时候他还完全没想起来沈长宁这个人，但是也下意识地没有喝那壶酒。

这条指令似乎是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他似乎真的已经很自觉地不再饮酒了。

“你之前是怎么把我改过来的？”

沈长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无非就是你喝了酒就不让你进书房。”

霍惊川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长宁：“书房？”

他还以为至少是威胁他不能抱不能亲，结果居然只是不让去书房见面吗？

沈长宁点头，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他笑道：“那时候我们还只是朋友……”他顿了顿，低头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这才继续道，“还没有到可以做这种事的程度……连牵手都没有牵过。”

霍惊川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从前就已经那没出息了：“我们都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那你还敢威胁我？”

沈长宁看着他的样子，得意道：“反正威胁到了。”

霍惊川没忍住笑了一声：“原来在那么久以前，我就已经开始怕你不理我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所以才会在失忆后那么快找到你。”

沈长宁看着他，终于说出了今晚的来意：“我不会真的嫌弃你，只是不喜欢你做伤害自己的事。所以今晚你有没有受伤？”

霍惊川闻声把身子从水里抬出来一些，好让他能看到自己没有受伤的身体，他扬唇得意一笑：“没有，今天那几个人怎么可能伤到我？他庆功宴那次，就被我打得满地找牙，这半个月也没半点长进，今晚就随便打几拳，他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长宁却抓住霍惊川的手，目光落在他打刘泽文时候，因为锤他而留下的皮外伤上。

伤口虽然都不大，但是布满了整个手背上的关节。

他那时气刘泽文差点伤到沈长宁，每一拳都是往死里打，虽然刘泽文伤得重，但他也只是留下了这些皮外伤。

但沈长宁却仍然十分心疼，捧着他泡了水有些发白的伤口，轻声道：“小心些，别再泡水了，等睡前我帮你上药。”

霍惊川没忍住笑了一下：“要是被边关的兄弟们看到我现在被你养得那么细致，他们要看傻眼了。”

沈长宁却没有笑，他看着霍惊川的眼睛，十分认真：“那你要学会自己也细致一些，别总让自己受伤……我会心疼。”

霍惊川被他看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慌乱转移了话题：

“沈长宁，我之前会怎么喊你吗？我总觉得喊你的全名不够亲密，你有时候会喊我阿川，那我可以喊你什么呢？”

沈长宁提醒他：“你忘了吗？婚书上……”

霍惊川回忆了一下，便想起了那个当时让他万分生气的名字：“阿练？”

沈长宁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之前私底下你会这么叫我，这是我告诉你的，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小字。”

霍惊川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不可恶了，变得万分好听，他试探地喊了一声“阿练”，等听到沈长宁回应，又开始激动了起来，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阿练！”

沈长宁被他喊得脸有些红，他起身有些狼狈地逃走：“我先出去了，你……你先自己洗吧。”

等沈长宁出了门，才想起自己过来找霍惊川是还想要问问刘泽文的事情，结果被搞得全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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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被发现了

刘泽文的死并没有在京城造成多大的轰动，第二日，也只是赵渊将霍惊川叫进了皇宫。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赵渊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卷宗，另一只手撑着额头，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揉着。

霍惊川跪在那里半天了也不见赵渊说话，于是他关心道：“陛下？您头疼吗？”

闻言赵渊把卷宗扔到霍惊川面前，开口时声音里全是怒意：

“你还好意思问，朕倒是要问问你，刘泽文是怎么死的？”

霍惊川跪在地上，低着头，他没有去捡，不用看也知道，大理寺的人查出来郊外的尸体是刘泽文了，甚至已经查出他就是凶手。

不过进宫之前，沈长宁就已经嘱咐过，他杀了刘泽文这个事，一定是瞒不过皇帝的。

如果被发现了，直接承认就行，如今在皇帝心中，霍惊川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会帮忙隐藏罪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