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32)+番外
江辰正要追问,忽然看见远处有一队人影正往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顶软轿,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
可轿子旁边跟着的侍女,他认得。
是德阳公主的人。
江辰的脸色变了。
“霍兄……”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那是……”
霍惊川收回目光,看向他。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几分同情,还有几分“我也没办法”的无奈。
“对不住了,”他艰难地开口,“好兄弟。”
江辰:“……嗯?”
软轿在他们面前停下。
轿帘掀开,露出德阳公主那张明艳的脸。
她坐在轿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
准确地说,是看着江辰。
“你就是江太傅的儿子,”她开口,声音慵懒,“叫江辰是吧?”
江辰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偷偷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霍惊川:
“你把那事告诉公主了?她要来杀我了?”
霍惊川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替江辰回答:
“他正是江太傅之子,江辰。”
德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好。”
她顿了顿,对身边的侍女道:
“带走。”
江辰:“……嗯?”
他还没反应过来,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女已经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等等等等……”
江辰终于慌了。
“公主饶命啊!”他开始挣扎,“事情都是误会啊!上次霍兄……”
眼见他就要说出当时传播谣言,挑拨德阳和霍惊的事。
霍惊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
江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却被那几个侍女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霍惊川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闭嘴,这事我没告诉公主,公主找你是别的事。”
江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你骗我”“怎么看也不像好事啊”。
“可我也没别的地方得罪过公主啊!”
霍惊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没得罪,”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或许还是一桩好事。”
江辰被架着越走越远。
他的身影消失在花木深处,只留下一串模糊的“唔唔”声,在夜风里飘散。
霍惊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
宴席散时,已是亥时。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去,宫门口停满了各府的马车。
灯笼的光芒在夜色里摇晃,映出一片暖黄。
霍惊川又蹭进了沈长宁的马车。
他掀开车帘钻进去,忽然愣了一下。
这马车……似乎比之前宽敞了?
霍惊川摸了摸身下的垫子,软和得很。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马车晃动了一下,开始往前走。
车轮轧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夜风偶尔吹动车帘的窸窣声。
过了一会儿,沈长宁忽然开口:
“你刚才找了江辰做什么?”
霍惊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没什么。”
沈长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他抬起头,看向霍惊川。
霍惊川难得地沉默着,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目光落在车帘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沈长宁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怎么好像到散场都没回来?发生什么了?”
霍惊川收回目光,看向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霍惊川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什么。”
他顿了顿。
“他……享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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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悍妇!简直悍妇!
次日,定远侯府门口。
霍惊川一大早就在门口来回踱步。
他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满脑子都是江辰被架走时那张惊恐的脸。
霍惊川越想越不放心,决定亲自去一趟德阳公主府看看。
他刚迈下台阶,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从不远处驶来。
沈长宁的马车。
马车在他面前停下,车帘掀开,露出沈长宁那张清冷的脸。
“你要去哪儿?”沈长宁问。
霍惊川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随便逛逛。”
沈长宁看着他。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霍惊川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从昨夜起你就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霍惊川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