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72)+番外
“沈大人,我没动……”
沈长宁没理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霍惊川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沈长宁翻了一页书,还是没有抬头看他。
他忍不住了。
“沈大人,我又错哪儿了?您给我指条明路啊?”
沈长宁翻书的手顿了顿,抬起头,刚要开口,霍惊川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他看见沈长宁的耳朵尖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廓,在日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他也顾不得沈长宁不许他进来的命令了,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去,伸手就覆在沈长宁额头上。
手心烫得很。
霍惊川的眉头皱起来,另一只手也探上去,把沈长宁的碎发拨开,掌心贴着他的额头试温度。
“你怎么发烧了?”他的声音急了,“今日没喝药吗?”
沈长宁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一把打掉霍惊川的手,往后仰了仰身子,声音又急又恼:“你……我没生病,你……”
霍惊川不听他的,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椅子上。
“还说没病,脸都烧红了。要不你去床上躺一会儿,别看书了……”
“霍惊川!”沈长宁的声音拔高了,耳朵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红,“你闭嘴!”
霍惊川被他吼得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
沈长宁趁这机会站起来,推着他的胸口往外赶。
霍惊川被他推得踉踉跄跄,还想说什么,沈长宁已经把他推出了门槛,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
霍惊川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声音。
他摸了摸鼻子,对着那扇门发了一会儿呆。
周叔从前院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东西要去后院收拾,看见霍惊川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霍将军,你怎么不进去啊?”
霍惊川回过神来,挠了挠头。
“我看到他发烧了,就担心了一下,然后就被赶出来了……”
他顿了顿,越想越不放心,“周叔,他是不是真的病了?你去看看?”
周叔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了。
“少爷发烧了?我去叫大夫!”
门开了。
沈长宁站在门槛里面,一只手扶着门框,脸上的红还没褪尽,神情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放平。
“周叔,我没生病,你别去熬药了。”
周叔前前后后看了他好几遍,又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确认了温度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确实没病,”他回头看了霍惊川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霍将军看错了吧?”
沈长宁的目光越过周叔,落在霍惊川脸上。
那目光不重,却让霍惊川觉得自己像被点了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长宁已经开口了。
“把霍惊川赶出去,今天不许让他进我的房间。”
周叔愣了一下,看看沈长宁,又看看霍惊川,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他搓了搓手,转过身,对着霍惊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声说:“霍将军,要不您先……回避一下?”
霍惊川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扇关得紧紧的门,又看了看天。
日头还高,这会儿回去也是闲着。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门边,在门外喊道:
“公主喊我去马球会帮她打一场,沈大人陪我一起去呗。”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沈长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去干什么?”
霍惊川一听有戏,往门边凑了凑,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兴奋。
“当然是看我打马球了!公主说,明日的对手让我不许留手,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就好。”
门开了。
沈长宁站在门槛里面,他看着霍惊川,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怎么还没长记性?你都不知道对面是谁,就敢说自己要不遗余力帮公主把对面打得落花流水?”
霍惊川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连摄政王都得罪两遭了,这京城里应该没我不敢惹的人了吧?”
沈长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一种“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的微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往屋里走。
霍惊川赶紧跟上去,这次沈长宁没有拦他。
他跟在沈长宁后面,像一条终于被允许进门的大狗,脚步轻快得很。
“沈大人,你到底去不去啊?”
“不去。”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