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117)+番外
“秦玦。”江觅叫他的名字。
“你不需要去尝试每一样我喜欢的东西。”
秦玦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他以为江觅觉得他多此一举,觉得他幼稚,觉得他没必要做这些。他张了张嘴,正想解释……
“你已经很好了。”
江觅轻声说,眼睛直视着眼前的人,没有躲闪,没有犹豫。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秦玦耳朵里,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下钟,余音在脑子里嗡嗡地响。
秦玦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哽在喉咙里了。
他站在那儿,低头看着江觅。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见江觅鼻尖上那颗小痣,近到他能看见江觅头发尖上还挂着一点水汽,大概是洗完澡没完全擦干,近到他能闻见江觅身上沐浴露里淡淡的柑橘味,混着一点花香调的味道,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他甚至能感觉到江觅呼吸的节奏,很轻,很稳,和心跳的频率不太一样。
江觅松开手,笑了一下。
“早点睡吧,”他说,“明天还有正事呢。”
秦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他只记得自己哑声说了句“晚安”,然后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隔壁房间的床上的。他只知道,躺在床上的时候,天花板在转,墙在转,整个世界都在转。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白色的,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但它就是在转,慢慢地,一圈一圈的,像小时候坐过的旋转木马。
秦玦把手放在胸口,心跳还是那么快,快得不正常。隔着睡衣的布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响,像是要破开胸腔跳出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很细的一条,银白色的,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弯弯的弧线,不知道被谁用毛笔蘸了银粉,轻轻勾了一笔。
江觅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去尝试每一样我喜欢的东西。”
“你已经很好了。”
这两句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他已经对江觅无法自拔了。
隔壁房间,江觅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那道同样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他天花板上画了一道同样的银白色弧线。他的心跳也很快,快得他根本睡不着。他侧过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肩膀,又觉得热,又踢开。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又翻回来,面朝门口。
自己刚才那个捏住秦玦衣角的动作,是没经过大脑思考的,手像是自己有主意似的,径直伸出去捏住了。还有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同样没有经过思考,嘴比脑子快,像是怕自己会反悔似的。
现在回想起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从头顶烧到脚底,浑身都在冒热气。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蒙住,像一只把壳合上的蚌。被子里很黑,呼吸出来的热气闷在里面,很快就热得受不了了。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蜷起腿,闭上了眼睛。
隔壁传来很轻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来覆去,那点动静隔着墙传过来,只剩下一点模模糊糊的声音。他听了听,闷在被子里笑了起来,笑声被棉花吸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个人,大概也睡不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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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谈判
第二天早上八点,秦玦和江觅在酒店大堂碰面。
秦玦穿了深灰色西装,剪裁合身,肩膀的线条笔挺利落。江觅往他身上一瞥,看见了那条碳黑色的领带。
“怎么想起来戴这条领带了?”他问。
秦玦低头看了一眼,表情平淡,眼睛却停留在江觅的脸上,注意着对方的反应:“说了周一戴,周一忘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手指却漫不经心地往上推了推领带结,像是在确认它待在该待的位置。江觅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多看了一眼,不得不承认,秦玦确实长得很好看。
王特助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公文包,他看见两人,快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清脆。
“秦总,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走吧。”
三个人上了车,往对方公司的办公楼开。伦敦的早晨灰蒙蒙的,街道两旁的建筑在车窗外交替掠过。江觅和秦玦坐在后座,各自把今天的谈判要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江觅翻开笔记本看了几页,又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秦玦坐在他旁边,也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想事情,呼吸很稳,肩膀一动不动。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前。大楼很高,玻璃面上映着对面建筑的影子,云层从上面飘过去,影子也跟着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