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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127)+番外

作者:煤球与毛球 阅读记录

江觅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副驾驶的空调出风口转了方向,不让风直吹着他的脸。

后座也安静了,奶奶靠着椅背,眼睛闭着,呼吸很轻,手里还攥着爷爷的衣角。爷爷也没说话,看着窗外的田野和山峦。

车子开出市区,上了省道。路两边的树已经光秃秃的了,枝丫伸向天空。但菜地里倒是有不少菜还绿着,一畦一畦的,深绿浅绿挤在一起,在冬天的灰调里格外醒目。

“你们俩就这么跟着我们回去了?”爷爷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工作咋办?”

江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爷爷正看着窗外,表情淡淡的。

“您就别操心了。”江觅收回目光,继续看前面的路,“秦玦给我放了一周的陪护假。”

爷爷哼了一声,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江觅的侧脸上,停了片刻。

“哟,这都叫上名字了?他不是你老板吗?”

江觅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很快又恢复如常。他盯着前面的路,没有接话,但从侧面能看见他的耳廓慢慢红了,又蔓延到了脖颈。

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里,那片绯红格外清楚,藏都藏不住。

后视镜里,爷爷的表情似笑非笑,那双看了一辈子人的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了,眼白泛着黄,但该看清的东西一样没落下

爷爷没再追问,重新把目光移回窗外,看着路两边往后退的树和田野,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

车开了快两个小时,终于拐上了那条土路。

路面坑坑洼洼的,大大小小的坑洞一个接一个,车子开始颠簸,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秦玦被晃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

奶奶也被晃醒了,身子跟着车左右摇晃,肩膀撞了一下车门,又弹回来,手还攥着爷爷的衣角,一直没松。

“奶奶,你看着点爷爷的腿,别磕着了。”江觅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奶奶立马精神了,腰板挺直,低头看了看爷爷的腿。支具横在后座上,离车门只有一拳的距离。她把手垫在支具和车门之间,掌心贴着硬邦邦的塑料壳,手背抵着冰凉的车门。“诶!我看着呢!老头子,你把腿往中间挪挪,可不能磕着了。”

有江觅在,爷爷不敢不听话,老老实实地把腿往中间挪了挪,挪完还看了江觅的后脑勺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不会挨训。

秦玦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肩胛骨咯嘣响了一声。他看了看窗外,再过两个坡,就能看见村子的屋顶了。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他说,声音有点哑,喉咙干干的,“这截土路开过去,都要到家了吧?”

江觅点了点头,目光还盯着前面的路。

“嗯,快到家了。”

秦玦说的“到家了”,让他莫名地愉快。

车子翻过最后一个坡,村子出现在眼前。

还是那些房子,青砖灰瓦,错错落落地挤在山脚下,有的新一些,屋顶的瓦片还是深灰色的,有的旧了,瓦缝里长着枯草,在风里轻轻晃。村口的大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枝丫伸向天空,光秃秃的。那条弯弯曲曲的水泥路,刚好够一辆车过,路边堆着几垛稻草。

院门口的那几株月季,上次来的时候还开着几朵,挤在绿叶中间。现在已经全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交错的,上面还挂着几片枯叶,风一吹就沙沙响。

江觅把车停在院门口,熄了火。发动机安静下来的那一刻,四周忽然静得出奇。没有了城市的车流声,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很轻,很远,不知道谁家鸡叫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墙根下堆着几捆柴火,码得整整齐齐,是爷爷摔伤之前劈的。晾衣绳上挂着两条毛巾,被风吹得贴在绳子上,随风飘摇。屋檐下挂着一串红辣椒,晒干了,皱巴巴的。

奶奶先下了车,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她弯着腰,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等腿上的麻劲儿过去,才转过身,伸手去扶爷爷。

“慢点慢点,先别动。”

秦玦已经绕到另一边,拉开后座的车门,弯下腰,一只手托住爷爷的胳膊肘,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江觅也从驾驶座下来了,拿起拐杖,再绕过来扶住另一边。

两个人又像在医院那样,一左一右地把爷爷从车里架出来。爷爷的左腿踩在地上,右腿的支具悬着,脚尖点着地,试着往前蹦了一步。

“慢点。”江觅说。

“知道了知道了。”爷爷这回没顶嘴,老老实实地被两个人架着,一步一步地往院子里挪。

奶奶走在前面,推开院门,门轴吱呀一声响。她把门槛上的灰踢了踢,侧过身让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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