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160)+番外
艾臻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看着江觅,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爱。
“小觅,你长得可真俊俏,到底是怎么看上我家这小子的?”
秦玦正收拾碗筷,一听这话,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
“妈,你干啥呀!”他转过身,表情又委屈又着急,“我怎么了?我配江觅那是郎才郎貌,天造地设好吧!”
江觅也在收拾碗筷,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笑了笑。
“阿姨,秦玦很好。”他的认真地看向艾臻,尽量让秦玦的父母能感受到他的心意,“特别好。”
秦玦端着碗筷的手顿了顿,心里跟着发颤。
“他真诚、正直、善良、可靠、细心,也有耐心。”江觅说,每说一个词都看着艾臻的眼睛,不闪不避。
秦致和艾臻还没说什么,秦玦的小脸先红了。从脖子根往上,一路红到耳尖,活像一只刚煮熟的虾。
他把碗筷摞在一起,快步转身往厨房走,那么高一个个子,背影居然透着些娇羞。
“哪……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啊?”他的声音从厨房门口飘出来,有种努力维持镇定但明显失败了的颤抖,“你可真是个恋爱脑。”
江觅也有些害羞地跟在他后头,端着装果盘,去厨房洗水果。
还好今天在超市买了橙子和香蕉,不然连待客的东西都没有,总不能拿秦玦放在橱柜里的零食给长辈吃吧。
艾臻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小声跟秦致说:“你儿子没救了,也不知道谁才是恋爱脑。”
秦致倒是严谨地分析了一句:“这也不是恋爱脑吧,就是太喜欢了。就像我对你一样。”
艾臻愣了一下,笑着在他胳膊上捶了几拳,带着老夫老妻之间的嗔怪。
秦玦拿着抹布出来擦桌子的时候,正看见他爹妈在打情骂俏。
以前碰到这种场景他都会自觉地消失,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江觅了,他们也很恩爱。
秦致看着秦玦拿着抹布擦桌子的样子,瞪大了眼睛,语气夸张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哟,咱儿子居然会做家务了。”
秦玦轻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我不只会做家务,还会洗菜、切菜、烧土灶、喂鸡、摘菜呢!”
艾臻坐直了身体,胳膊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脸颊,看着儿子的眼神温柔得一如当年秦玦刚出生时那样,从来没变过。
“宝宝,你可真厉害。”
秦玦的耳朵又红了。他低着头擦桌子,声音闷闷的:“妈,我都这么大了,别叫那个了。”
“你就算七老八十了,”艾臻笑着说,“也是爸爸妈妈的宝宝。”
江觅端着水果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他敛了敛情绪,把果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橙子切成了月牙瓣,香蕉剥了皮切成小段,插着牙签。
“叔叔阿姨,吃点水果吧。”
艾臻扬起笑脸,和秦致一起起身往客厅走去,坐下后又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谢谢小觅。你俩别忙活了,坐下来聊会儿天吧。”
江觅在艾臻旁边坐下,秦玦也坐过来,挨着江觅。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刚切好的果盘。
艾臻拿起一瓣橙子,咬了一口,看着江觅:“小觅,你家是哪里的?”
江觅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老家在G市村里的,家里有爷爷奶奶,父母的情况他没提,艾臻也没问。
他说得很简略,三两句话就概括了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
秦玦在旁边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觉得他说得实在太少了,于是接过话头开始补充。
他讲江觅的学历,讲他在国外的工作经历,讲他进公司后处理过的并购案,讲他一个人面对对方六个人的车轮战面不改色。
他越讲越起劲,语速越来越快,仿佛依旧身临其境。
“还有他的老家,”秦玦说,“在山里,风景特别好。爷爷奶奶人也特别好。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父亲在他五岁时离世了,没多久他母亲也改嫁了,把他留给了爷爷奶奶,吃了很多苦……”
说到这里,秦玦的声音顿了一下。他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攥了攥,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眶有些红。
“从小山村里走到现在,”他的声音有点哑,“特别……特别不容易。”
江觅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秦玦的手背。
秦玦立刻反握住,握得很紧。
艾臻的眼眶也红了。她伸手握住江觅的另一只手,拍了拍。
她能够想象到,一个山村里的孩子,在家里没了经济支柱的情况下,在那个教育资源本就匮乏的地方,本科考上全国top2的院校,还能以全额奖学金在伦敦读完硕士有多不容易。要打几份工才能给家里减轻负担,又要忍受多少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还必须要省吃俭用才能完成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