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209)+番外
“要不要去把他们叫醒啊?都十点了。”奶奶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头看着坐在门口躺椅上的爷爷。
爷爷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膝盖上,眯着眼睛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从院子东边的老槐树顶上移到了正中央,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他摆了摆手,“让他俩睡呗。回家了,想睡多久睡多久。”
奶奶想了想,觉得也是。
两个孩子开了好几天的车,从那么远的地方一路开回来,肯定累坏了。她把粥碗往灶台里面挪了挪,免得被冷风吹凉,又把蒸锅的盖子盖严实,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弯腰从墙角提起菜篮子。
“也是,路上累着了,多睡会儿。”她挎上菜篮子,走到门口,又回头交代了一句,“那等会儿他俩醒了,你提醒他们一声,锅里有粥,蒸锅里有玉米饼。”
爷爷点了点头,把老花镜重新架到鼻梁上,拿起膝盖上那本中草药的书继续看。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他的脚边,暖洋洋的。
奶奶刚走出院门,秦玦和江觅就醒了。
秦玦睁开眼的时候,窗帘已经透光了,白亮亮的日光隔着窗帘照进房间的地面上。
他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十点过五分了。
江觅还睡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耳朵和一小截后颈,呼吸又轻又长,睡得很沉。
秦玦没有叫他,自己先起了床。他轻手轻脚地拉开被子,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穿上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窗外的院子里,老槐树的枝丫上落了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鸡舍里的鸡正在吃食,那只大公鸡昂着头在母鸡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啄一口地上的玉米粒。
秦玦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伸了个懒腰,转身去隔壁客卧的卫生间洗漱了。
奶奶说了,最近农家乐没接待客人,让他俩去客房的卫生间洗漱,免得楼上楼下的跑,麻烦。
他正刷着牙呢,江觅就进来了,头发翘着,眼睛半闭着,走路的样子像一只还没完全醒过来的猫。
江觅走到洗手台前,从镜子里看了秦玦一眼,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了牙膏,站在秦玦旁边开始刷牙。
两个人并排站着,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头发整齐一个头发翘着,镜子里的画面看起来有点好笑。
秦玦先刷完,漱了口,用毛巾擦了脸,站在旁边等江觅。
江觅刷完牙洗完脸,用手指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没按住,又翘起来了,他放弃了。
两人回房间换好了衣服下楼。
爷爷还坐在门口的躺椅上,手里的书翻到了新的一页,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他从镜片上方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瞬,确认他们精神还不错,才放了心。
“奶奶呢?”江觅问。
“去菜地了。”爷爷把书放下,用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锅里有早餐,快去吃。”
“知道了。”江觅走进厨房,揭开蒸锅的盖子,白色的水蒸气一下子涌出来,模糊了他的脸。
他用抹布垫着手,把蒸屉端出来放在桌上,玉米饼还是温热的,金黄的表皮上冒着细密的水珠。
秦玦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把粥从锅里舀出来,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米油浮在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江觅从坛子里夹了两碟小菜,一碟酸萝卜,一碟腌辣椒,萝卜切成条,酸脆爽口,辣椒切成了圈,用酱油和醋泡过,咸辣开胃。
两人坐在堂屋里吃早饭,秦玦吃得很香,玉米饼咬一口,嚼两下,喝一口粥,再夹一筷子酸萝卜,循环往复,停不下来。
江觅吃得慢些,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院子门口,等奶奶回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奶奶挎着菜篮子从院门外走进来了,篮子里装着几棵白菜、一把蒜苗、一小捆葱,菜叶上还带着露水,根上沾着湿泥。
秦玦放下手里的玉米饼,站起来,快步走到院门口。
他从奶奶手里接过菜篮子,篮子的提手是竹片做的,不像昨天的竹筐那样包着布条,却也被汗水和岁月磨得光滑发亮,拎起来的时候篮子在半空中晃了晃,里面的白菜叶子蹭到了他的裤腿,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绿色痕迹。
“奶奶,把菜放着吧,等会儿我去洗。”秦玦把菜篮子拎到厨房门口放下,转身对奶奶说。
这天寒地冻的,院子里的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冰得扎手,可想而知河沟边的水得冻成什么样,他不在这里的时候没办法,但只要自己在这儿,就不想让爷爷奶奶遭这些罪。
奶奶站在院门口,两只手还保持着拎篮子的姿势,半张着嘴,看着秦玦把菜篮子拎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