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212)+番外
秦玦每买一双,就报一个价格,一百二、一百八、九十,数字随口就来,爷爷奶奶听多了也就信了,不再每样都问。
当他们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进后备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商场的灯全亮了,停车场里的车少了大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辆。
秦玦把最后一个袋子塞进后备箱,盖上盖子,拍了拍手上从车盖沾的灰。
“这个点回家会堵车,要不咱们在外头把饭吃了再回去吧。”他一边说一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副驾驶上的江觅,“小觅,你知道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江觅想了想,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一下,给秦玦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一家酸汤鱼店,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他们到的时候店里已经坐满了人,服务员把他们领到角落里的一张空桌旁。
酸汤鱼的汤底也是用番茄和辣椒发酵的,酸中带辣,辣中带鲜,鱼片切得薄,在汤里涮几秒就熟了,嫩滑爽口。
爷爷吃了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奶奶吃了一碗,秦玦吃了三碗,江觅吃了两碗。
四个人把一锅鱼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大半。
吃完饭回到农家乐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爷爷奶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很多,奶奶扶着车门框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迈开步子。
她的腰酸了,一整天逛下来,腿和腰都受不了,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用手在腰后面捶了两下。
爷爷的腿也麻了,拐杖在地上点了好几下才站稳,他拍了拍自己有些发麻的腿,慢慢往院子里走。
“哎哟,咱们这儿还是离市里太远了,一来一回都要将近四个小时。”奶奶扶着腰,声音里带着疲惫。
“走吧,洗漱洗漱睡觉了。”爷爷说着已经往屋里走了。
秦玦和江觅把今天买的衣服和鞋子从后备箱里搬出来,分了几趟拎进爷爷奶奶的卧室。
袋子堆在床尾的地上,大大小小十几个,堆成了一座小山。
江觅蹲下来把装着衣服的袋子按季节分类放好,鞋子单独放在床底下的鞋盒里。
“明天再收拾吧,今晚早点睡。”江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出了卧室,带上门。
爷爷奶奶点了点头,他们也确实收拾不动了。奶奶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从柜子里拿出睡衣换上,动作慢了很多,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停下来歇口气。
爷爷坐在床边,先把拐杖靠在床头柜上,然后地把鞋子脱了,一只脚一只脚地脱,脱完袜子把袜子塞进鞋里,再把鞋子整齐地摆在床边。
随后两人在外头走。
卫生间里,爷爷奶奶在洗漱。奶奶挤牙膏的时候,眼睛都有些花了,手也带着抖,半眯着眼睛刷牙,白色的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她赶紧用毛巾擦掉,继续刷。
爷爷站在她旁边,用热水洗脸,毛巾拧干了敷在脸上敷了一会儿,才慢慢擦干。
江觅和秦玦没有进卫生间去挤,他们坐在屋门口的躺椅上,等着爷爷奶奶洗漱完。
两张竹制的躺椅并排放着,用了几十年了,椅面和靠背被磨得光滑发亮,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院子里的灯开着,昏黄的灯光照在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头顶的天空很干净,没有云,星星比城市里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有几颗特别亮的,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地上的人打招呼。
“大善人。”江觅侧过头,笑着喊了一声,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了天上的星星,笑得眼睛弯弯的,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秦玦没有看他,依旧望着天空。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下颌线的棱角被昏黄的光晕模糊了,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轻声开口:
“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该怎么把后面的话说清楚,“我只是一个特别爱你的普通人。”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远处的山黑黢黢的,轮廓模糊,像一道墨色的剪影贴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近处的菜地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几声虫鸣,远处的院子里飘来几声狗吠。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凉飕飕的,但不刺骨。
江觅没有接话,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太轻。
他靠在躺椅上,把两只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仰着头看星星。视线从一颗星移到另一颗星,又从另一颗星移到更远的一颗星,最后停在了天顶最亮的那颗上。
那颗星白得发蓝,光芒稳定的,不闪不烁,像一颗钉在天幕上的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