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241)+番外
江觅拉开车门,从后备箱拎出沉重的行李箱。秦玦见状,立刻走过来接了过去。两人一人拎着两个箱子,脚步沉稳地往电梯口走去。
爷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车里出来,站在车门旁缓了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身。他看着江觅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小觅。”
江觅停下脚步,回过头。
昏黄的灯光下,爷爷佝偻着腰,肩膀显得那样窄小,那件厚实的外套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仿佛挂在衣架上。岁月在他身上刻下了太深的痕迹。
“别想那么多,”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欣慰,“我跟你奶奶,心里头都高兴。”
话音刚落,奶奶也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伸手紧紧挽住了爷爷的胳膊。她看着江觅,眼里闪着笑意:“爷爷奶奶没什么本事,就是想……多陪陪你们。只要你和小秦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我们就知足了。”
江觅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移开了视线,怕自己下一秒就失控。
秦玦站在一旁,将江觅那张强忍泪意的脸尽收眼底。他轻叹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爷爷奶奶,你们这是要把小觅弄哭啊?等会儿他要是耍赖不回家,还得我来哄。”
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他在打圆场。奶奶听了,讪讪地摆了摆手,抹了抹眼角:“不说了,不说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得赶紧回去躺着了。”
“走吧,回去了。”爷爷点了点头,迈开了步子。
初六一大早,六点二十分。
卧室里还残留着睡意的温度,秦玦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侧过身面朝江觅。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他望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傻乎乎地笑了会儿,随即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发呆,脑子里全是还没拿回家的那对戒指。
等江觅醒来时,秦玦已经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了,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
“爷爷奶奶去楼下散步了。”秦玦放下咖啡杯,目光温柔地看向刚睡醒的江觅,“快去洗洗吃早饭吧,吃完咱们去取戒指。”
江觅睡眼惺忪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往饭厅走去。
吃完早饭,两人出发。初六的街道比平日安静许多,车流稀疏。路两边的店铺大部分紧闭着卷帘门,门上贴着红色的春联和福字,透着过年的余韵。偶尔有几家早餐店开着,热气从门帘的缝隙里争先恐后地冒出来,在冷冽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白色的雾气,转瞬即逝。
商场十点才开门,他们到的时候还差几分钟。
秦玦把车停在地库,两人并肩走向扶梯。扶梯慢悠悠地往上爬升,经过二楼时,一个清洁工正拿着拖把在拖地,拖把头在地上画出一道道蜿蜒的湿痕,水渍在明亮的灯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
珠宝店在商场三楼。店员已经等在门口了,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这是负责和江觅联系产品细节的店员,早在前两天就收到了初六要来取戒指的消息。
她看着秦玦和江觅走过来,立刻推开门,侧身恭敬地让他们进去:“两位先生,这边请。”
柜台后的经理迎了出来,四十多岁的模样,穿着笔挺的西装。他从柜台下面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戒指盒,轻轻放在柜台上。玻璃台面光可鉴人,戒指盒倒映在上面,像一座孤寂的黑色岛屿漂浮在深邃的灰色海面上。
经理笑着打开了盒子。
两枚精致的枕形钻戒并排躺在黑色的绒布凹槽里,钻石切割面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却不刺眼的光芒。
江觅是个俗人,当初选好戒指后,店员询问他要不要在戒圈内壁刻字,他没有犹豫,当即回复:【请在戒圈更大的那枚戒指内圈刻上:For Q,再加上一个小小的爱心。谢谢。】
秦玦拿起其中一枚戒指,修长的手指捏着那细细的戒圈,一眼就看到了内圈那行微小却清晰的刻字。他动作一顿,扭头看向江觅,什么话都没说,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江觅接过戒指,牵起秦玦的左手,轻缓地将那枚冰冷的金属圈套进他的无名指。尺寸严丝合缝,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轻声问:“喜欢吗?”
“喜欢,真好看。”秦玦的声音有些发颤,“谢谢。”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每到这种需要表达深情的时刻,他都会因自己言语上的匮乏而悔不当初。当年选专业就不该为了接手公司选择金融,如果选了中文系多好,这时候或许还能给江觅写首缠绵悱恻的情诗。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给江觅戴上。两人的左手随即交叠放在一起,仿佛宣誓着某种永恒的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