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小疯子被爹系死死拿捏(114)+番外
可他却是笑着的,那笑容从被压迫的喉间挤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讥诮,即使处于劣势,他也没有收敛“呸!”
一口混着血的唾沫精准糊在李万青的护目镜上。
被掐的时间长了,雷子的声音也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淬过冰才吐出来:“你也配……让我给你卖力?”
就算雷子不在灰色地带了,但当初的威名也不是白得的,他是块硬骨头。
李万青愣了一瞬。
随即,他笑的更畅快了。
那笑声从护目镜后传来,闷闷的,却带着某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疯狂的愉悦。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用袖口抹去脸上的唾沫,动作从容,没有被羞辱该有的怒气。
“硬气!”他赞叹道,语调轻快得像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学生:"我喜欢硬气的实验体。"
他俯身,护目镜后的眼睛凑近雷子因缺氧而涨紫的脸,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暴戾,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研究者对标本的狂热。
“但你要知道……”他轻声说,像在说一个秘密,压低了声音:“我的手法……可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他直起身,极其珍惜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在雷子眼前缓缓展开。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卷曲,像被反复摩挲过千百遍,也没有现在的高清,画面中央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被固定在金属台上,拦腰斩断,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肠子像瀑布般垂落,而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还睁着。
极黑,极深,眉眼间的轮廓与如今的01重叠,却带着孩童的、湿漉漉的恐惧,像只被按进深水里的、濒死的幼兽。
“看到了吗?”李万青的声音带着诱哄的甜腻,像在展示一件引以为傲的奖杯。
“这就是你护着的试验品001,很可爱吧?”他故意拖长音调,指尖点了点照片上那双睁着的眼睛:“他也曾经跪在我面前,求过我呢。”
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撕扯,揉碎,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个被腰斩的孩子,盯着那双在绝望里仍燃着不甘的眼睛,那是他的恩人,更是他的兄弟。
是那个在灰色地带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拍着他的脸说“你最好活着”的少年。
是那个故意与他避嫌,又处处在让着他的少年,更是那个从一众傻逼中抱着他完好的妹妹自己却破破烂烂的少年。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
他认识的01永远是张牙舞爪的,永远是野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永远是在他面前骂骂咧咧,却又在危急时刻冲上去,他没见过那个被腰斩的孩子,没见过那双湿漉漉的、恐惧的眼睛。
心疼像毒刺扎进心脏,钝重的剧痛压过了身体上的疼痛。
“乖乖听话。”
李万青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切都好说,而且你能少受不少罪,何乐而不为呢?”
雷子缓缓抬眼。
眼底的痛楚被强行压成冰冷的山,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被血糊住的、邪肆的笑,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我说过……”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将一口血咽回去。
“我的命,归他。”
李万青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呵呵”笑了声,那笑声里带着被冒犯的、危险的愉悦。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从阴影里涌出,两个壮汉,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手里拎着浸过盐水的牛皮鞭。
“抽,抽到他听话。”
李万青退后一步,护目镜后的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兴奋的磷光。
鞭子破空的声音像某种野兽的嘶吼。
第一鞭落在胸口,皮开肉绽,血珠在空气中划出弧线,第二鞭抽在肋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鞭影如雨,将雷子的躯体切割成支离破碎的画布。
偏偏雷子没有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
他咬紧牙关,齿关间渗出黑红的血,头垂得很低,短发被血黏成绺,遮住了眼睛,可每一次鞭子落下时,他的指节都会在铁铐里收紧,青筋暴起,这是强硬压下难受的闷哼的代价。
他想起曾经在灰色地带,他刚来没多久,那时候01在灰色地带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比他也就快一步,灰色地带常年阴雨天,食物紧缺,毕竟没办法自产自销,只能从外部获取资源,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食物可以吃。
只不过……都是些很难吃的果子,勉强能吊着人的命,酸涩还带着苦味,所以逃来灰色地带的人,要么拼死抢资源,要么就只能饿死。
也因此,那里都是穷凶恶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