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被两个偏执年下缠住了(108)+番外
太奇怪了。干嘛呢。
陈无易走过去,提声:“顾爻,我回来了。”
他在门边等了等,里边忽然静悄悄。
“顾爻?”
“你没事吧?”
“……锁门没,我进来了?”
“我真进来了啊。”
陈无易抬手握上门把,拧了拧,门开了一条缝。
他往里走了几步,见浴缸放满了水,顾爻整个人沉在里面。
陈无易心脏重重一跳,浑身血液骤然凉下来。
几乎是不过脑的反应,他几步上前,一把拽着顾爻的胳膊把人捞起来。
哗——
“你玩儿什么水上乐园呢?!”陈无易音量控制不住地拔高了。
“咳咳咳!”顾爻睁开发红的眼睛,见到陈无易,神情变幻莫测,“哥?”
“我问你,你穿着衣服泡浴缸什么意思,好玩吗?”陈无易面容严肃,直勾勾看着顾爻。
“我……”顾爻的语言系统短暂停摆,好半天才道:“我压力有点大。”
陈无易胸口快速起伏,压下刚才一瞬间爆发的惊恐,半蹲在浴缸边,抬眼与顾爻对视。
“发生什么事了,和我说说。”
说完觉得不够,又去握住顾爻冰凉的手,放软声音:“不管怎样,哥在呢。”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顾爻的眼眶迅速红了个彻底,眼泪瞬间砸下来,手都在微微颤抖。
“陈无易。”顾爻哑着嗓子说:“我爱你。”
陈无易不由加大了手劲,看着他:“我知道。”
“那我现在是你的谁。”
什么谁?陈无易脑回路一时没转过来。
沉默的这两秒,顾爻呼吸又重了,眼泪落到陈无易手背,烫得陈无易心口一片怜惜。
“那你说是谁。”陈无易赶紧说。
顾爻显然咬了咬腮,反手握住陈无易的手腕,眼里闪过凶狠,低头吻过来,带着不管不顾的意味。
应该是气急了,撞得陈无易嘴疼。但是对方情绪浓度太高,陈无易就没挣扎,抬手抱住顾爻。
这一抱,于顾爻而言,就是许可证。
可能实在是太久没好好见面了,而两个人谁也没和对方认真掰扯过目前的关系。陈无易比较保守而且传统,他觉得都下嘴亲了,就总不能是别的关系了,他都默认了。
但顾爻可能不这样想。
陈无易被顾爻压着不住往下坠,这个姿势太变扭,陈无易忍得正难受,顾爻忽然一个使劲,硬生生掐着陈无易的腰把人给抱进了浴缸。
摔进水里的时候,陈无易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好大的浴缸。
转而他就被推到浴缸的边缘。
耳边是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紊乱的气息。顾爻手劲奇大,掐得陈无易哪哪都火辣辣一片。
头发全湿了,衬衫解开几颗扣子,被水流冲来荡去,一点也不体面。
陈无易两手撑住浴缸沿,无奈地笑,笑意里没有一丝谴责:“非得在这儿吗?”
非得在这。顾爻想,他必须要在每回克制自己思念发狂的地方,获得他的解药。
这晚顾爻用手指一寸一寸丈量他的解药,让解药溶解,与自己融为一体。让水浪拍打体表的灼热,成为欲的温床,他可以和陈无易溺毙在这片海里,装满痛苦和欢愉,把灵魂吮吸出来,缠绕在一起,盛开,燃烧,凿刻出彼此的印迹。
陈无易觉得,在这种时候,顾爻的本性暴露无疑。
什么乖巧、温柔、深情,都是放屁。顾爻是野蛮的、极具侵略性的、放肆的,甚至是有一点暴力的,有一点恶劣。
一场下来,陈无易恍然觉得没了半条命。
浴缸的水被糟蹋得洒了大半,顾爻抱着陈无易出去,外边已经彻底黑了。顾爻不喜欢开灯,除了浴室的暖光和窗外的夜景之外,再无其他光源。
接触到稍软的床,陈无易腰部骤然泛起强烈的酸。顾爻俯身吻了吻陈无易的额头,窗外忽然炸开一朵烟花。
马上要元旦了,有人提前开始用烟花庆祝。
在远处闷闷的爆竹声里,顾爻的嗓音清晰传入耳膜,他说:“陈无易,我现在是你的谁。”
陈无易气笑了,侧过脸,抬手撸了一把湿发,也借此喘口气。然后他看着顾爻专注认真的眼睛,用异常低哑的声音说:“男朋友。”
顾爻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发亮,他笑了笑,扯过枕头,说:“再来一次。”
今年的冬天很温暖,连植物也误认了春天,在12月的尾巴就吐芽开苞,春节的时候,花已经开成一片了。
陈无易的老家是一座小县城,靠山环水,近年来还发展了旅游业,古建筑被大规模保护起来,颇有风情。
而陈无易的家就在古建筑保护群里,沿着幽静的小巷子进去,瞄准一颗快一人高的茉莉花树,那户就是陈无易长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