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被两个偏执年下缠住了(22)+番外
方长扬目光顺着傅之垣的动作来到陈无易脸上,露出一点类似怀念的神色,话却是对傅之垣说的:“这是阿垣特意叫我过来的原因吗?”
陈无易的手机铃声此刻咋然响起。
如蒙大赦,陈无易立马接了电话,速度快到都没看清来电显示。
“喂。好。我过来。”陈无易握着手机,侧过脸正好是傅之垣在安静注视他。
陈无易与他对视着,另一只手抬起,掰开傅之垣对自己肩膀的桎梏,然后扭头走得干脆利落。
他还抱有一点侥幸心理,觉得方长扬不会理会自己的突然出现。但半小时后的手机来电击碎了他的这点侥幸。
一通、两通、三通……
一连串红色感叹号的未接来电铺了满屏。
躲不是办法。
陈无易去厕所,咬咬牙接通了第不知道多少个电话。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才传来方长扬磁性好听,且一贯斯文温和的嗓音,不疾不徐道:“无易啊。”
托傅之垣的孽,陈无易听到近在耳边的声音,反应比想象中更平静一点。
电话中只有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而后方长扬叙旧一般感慨道:“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寒毛立时倒竖一大片,陈无易面无表情地:“挺好的。”
“是啊。都开始交新朋友了。”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对面发出一声极浅的气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出一点笑,“也是。阿垣脾气古怪一点,我理解你,你也很头疼吧。”
陈无易没说话。
“无易是怎么和阿垣认识的呢?”
方长扬没得到回应,却并不着急,自顾自地徐徐道:“阿垣最近不太理会他的小男朋友了,我猜猜,他换了口味,喜欢找无易玩儿了?”
“无易现在的生活真是好起来了,要开始新的关系了吗?比我想象得快呢。”
陈无易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声音干涩地:“没这回事。”
“而且,也和你没有关系。”
陈无易耳边环绕着方长扬辨识度很高的嗓音,身体发凉、呼吸滞顿,灵魂似乎被什么东西生生劈为两半,一边在沸腾叫嚣着愤怒,另一边却无力哀鸣。两股矛盾的情绪犹如漩涡将他拖至潮湿阴暗的谷底,多年前困顿潦倒、走投无路甚至声张无门的记忆呼啸而来。
于是他只能死咬住牙关,干巴巴地朝电话那头的人表示自己的屈服。
我惹不起你。可以了吧。
方长扬没说话。
电话两边陷入难耐的死寂。
布料摩擦的轻微声响像细细电流传进耳膜。方长扬应该是换了个姿势,话音剥去几分虚伪的温柔,冷淡几分。
“无易应该有发现吧,我本来已经没打算和你计较了。”他顿了顿,继续:“不然你怎么有机会过这样正常的生活呢。”
陈无易呼吸一重,“是傅之垣自己查到的。”
“阿垣不会突发奇想从你身上查我。”方长扬指出:“是你提醒了他。”
“我没有……”
“好了无易。”方长扬打断他,“我知道,这次不是你的错。你换一座城市吧。”
陈无易瞳孔皱缩,怀疑自己的耳朵。不,他更怀疑自己从未走出方长扬的阴影。
“凭什么。”陈无易几乎是脱口而出。
背叛、陷害、欺骗的人凭什么理直气壮要求被害者妥协。
陈无易未曾发觉自己已经泪水淌了满脸,眼前一阵模糊又清晰。脑袋充血,热得发晕,他积压多年,装得潇洒坦荡,可怎么放得下。
“无易啊,我在和你好好商量。”方长扬听到电话对面急促失控的喘息,他非但不为所动,甚至有些满意。
“以前是我不自量力,”陈无易嗓音破碎,却仍旧有一股子锐气,“我也觉得很可笑。但现在我只想安静生活,我没想阻碍你平步青云,我没有做任何威胁你的事。你那么有本事,你自己去解决傅之垣,你去找傅之垣啊!”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陈无易已经很久没这么失态了,他这时才发现自己流了那么多眼泪,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湿,眼睛拉满血丝,鼻尖嘴唇都哭得发红。
二十八岁的陈无易又变回六年前那个无能为力的学生。
愚蠢的、盲目给予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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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自救
遇见方长扬之前,陈无易的人生是力压千军万马拔得应式头筹的‘读书改变命运’的典型叙事。
他如愿考入S大,就读于学校最好的专业,开启人生新章。高中三年埋头苦读的惯性令他在进入大学的第一年里依旧埋头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向奖学金。
那时的陈无易还不明白,大城市里的顶尖学校,汇聚全国乃至全球各种各样优异的人群,那不是小县城破旧教学楼里逼仄教室圈起来的一小方天地。他没日没夜地努力十数年,其实才刚出新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