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剜骨！”

寒意涌进身体里，尖锐的疼痛从每一个角落里钻出。他很熟悉这种感觉，接下来，就该感到每一根骨头都被粉碎，血液再变得沸腾，灼烧在身体的每一处。

他应该痛倒在地，乞求赶快结束，再在这好似无尽的三秒钟里，品尝钻心又剜骨的折磨。

——可是……现在在他体内流窜的暖流是什么，那股柔软又温暖的浪潮为什么悄无声息就裹住了他的全身，把所有尖锐的痛感都缓缓覆盖…

斯内普皱紧眉头，忽然把手指用力插进泥土里，他必须疼痛，现在。

于是他发出惨嚎，开始“痛”得翻滚。

不……

苏西瞪着眼睛，眼睁睁看着他在伏地魔的手上遭受酷刑一般的翻滚……他的喉咙像是被火焰灼烧，每一次发声都像在滴血！

“魔杖…飞来…”

她张开了手掌……在他嘶哑的痛呼声中抬起了自己的魔杖。

“抓住他！麦克尼尔——”

伏地魔命令他把斯内普按在地上，将他惨白的脸露出来给所有人观看。

这，就是他伏地魔的奖励，和惩罚。

“别动，好朋友，”麦克尼尔用力按住斯内普的手脚，“主人的命令，你明白的……”

话音未落，他的肩上忽然一沉，爆鸣声在他身后响起。幻影显形的苏西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杖尖绿意闪动！

“阿瓦达索命！！”

耀目的绿光刺进斯内普的双眼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犹如恶鬼一般的人。嘶哑的喊声仿佛是从地底传出，她满脸都是疯狂与狰狞，可是那双望向他的眼睛却依然澄澈，蓄满了水光。

下一瞬原本按在他身上的麦克尼尔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双眼空洞无神…他死了。

这是苏西，用索命咒，杀死的第一个人。

一声狂怒的大喊，周围的食死徒全都动了起来！距离最近的高尔一把抓住了苏西的手腕，将她粗暴地从斯内普身上扯了起来。

还不等他将魔杖对准这个疯狂的女学生，手里的人就被斯内普夺了过去。

黑袍压在了地上，苏西被他按在身下，扼住了脖子。

“别，动。”

看似是他制服了她，其实她被斯内普牢牢护在了怀里。

“干得好，西弗勒斯！把她提起来……”

“除你武器！”

伏地魔惊骇的回头，一道银白的魔咒与他擦肩而过。

哈利气喘吁吁的挣脱了绳索，正站在墓碑前。多亏了苏西刚才向他射出的神锋无影咒，悄无声息的割开了绳子。

“你挣脱了……当然，哈利波特，也学过格斗……”伏地魔轻声说道，红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身后的食死徒立刻就要冲上去，“别动他！……很好，让我们先解决你和我之间的事。”

火堆明明灭灭，夜风刮过残破的树林，打着旋地卷起斯内普的黑袍子。苏西在黑袍下伸出了手，颤抖着握住了斯内普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腕。她抚得是那样轻柔，却让压在身上的人瞬间就绷紧了脸。

借着黑袍的遮掩，他松开手悄悄握住了她。

“哈利波特……救世主。他们认为你比我更强大……”伏地魔轻声说，“但我想，是时候消除这种误解了。你从我的手里逃掉完全是侥幸，现在我要杀死你，以证明我的力量。…这里没有邓布利多来保护你，也没有你妈妈来为你做出牺牲……我给你一个机会，和我搏斗。”

和，伏地魔搏斗？

哈利紧张的吞咽，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和弗立维教授格斗，也和苏西格斗，但他只学到了“除你武器”这样的缴械咒，和一些扰乱咒及防御咒。他看向被斯内普按在地上的人，苏西使的那些恶咒，他一个也不会。

斯内普……他把她掐得那样用力，他为什么没有认出她来呢？

“来吧——让我们互相鞠躬，”伏地魔说，他欠了欠身，“礼节是要有的……哈利波特，向死神鞠躬吧。”

小巴蒂克劳奇大声的哄笑。

“我说，鞠躬。”

哈利不肯弯腰。

“很好，你现在的确像一个男子汉……昂首挺胸，就像你父亲死时那样。”伏地魔说道，他抬起了魔杖。“现在，我们决斗。”

哈利还来不及防御，就被钻心咒击中了。剧烈的疼痛占据了一切，他开始尖声惨叫，感觉头快要裂开，他有生以来，从没发出过这样凄厉的叫声，就和...苏西一样。

所有人都被翻滚的哈利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火堆旁一丛矮草上留下了脚印也没有人发现。

当一切停止的时候，哈利已经躺在地上浑身颤抖。

“暂停，想休息一会...是不是？”伏地魔说，两条细缝一样的鼻孔兴奋的张大了。但下一秒他就收起了脸上戏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