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长臂一展，屋子里的两人终于靠在一起。

但与其说这是一个拥抱，不如说是格林德沃握紧了他的肩，而邓布利多终于流下眼泪。

为了‘事业’，他利用了一切，包括他自己。

现在到了‘自己’这颗棋子出动的时候了，他才明白身处棋盘之中，作茧自缚、身不由己时，到底有多疼痛，多绝望。

他彻底尝到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所以那孩子……其实是在为西弗勒斯，抱不平吧？

房门响起轻微的开合声，阳光涌入门缝又很快消失。苏西带着浑身冰冷的斯内普重新站到了烈日下。

八月的阳光简直白得刺眼，就像他不敢面对的事实真相，每看一遍，就会被灼烧一遍。

‘波特’，从来都是他讨厌的姓氏，无论是那个父亲，还是这个儿子。

可是他从没想过要他死……

身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苏西为他穿上了隐形衣，再把自己也塞了进去，就紧贴在他怀里。

狭窄的移形通道里，他仍然伸手揽住她。

“为什么…”他低声说。

有甜腻的香味飘过来，他们已经站在家门口。

苏西一言不发地牵着他走进屋子，再将他按在沙发里，直到小精灵端来红茶，她才轻声说了谢谢。

戈洛瑞双眼亮汪汪地，冲她腼腆的笑。

“为什么一定是这样，苏西？”他又追问，似乎满心都是疑虑与困惑。坚持了近二十年的‘事业’，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笑话，一次利用。

“因为这是邓布利多应该做的，”她说，“这是他欠你的……”

不，他的疑问不止这一个。

斯内普直起背，眼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渴求，对事实真相的渴求。

“…所以教授现在，想知道全部？”

他点头，又握住她的手，“我想知道。”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屋子里。面前的人忽然漾出柔和的笑容，就像开在阳光下的鲜花，一样的热烈又真诚。

苏西微微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经与他的目光纠缠在一起，“那就老规矩。”

手上一紧，凉意从微微张开的瞳孔探入。尽管他已经尽量放缓了动作，苏西还是被他的摄神取念冻得一激灵，整个人僵在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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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全部的答案

无数彩片一般的画面开始在眼前掠过，她的双眼像是失去了神智——

意识化作一条黑蛇，蜿蜒游走在她的脑海里，试图寻找一切问题的答案所在。如果有可能，他还想尽量尊重她的隐私……

可是那只温暖的手忽然抚上了他的脸，她在轻声说，“要看得久远一点…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

他开始游过漫长的时间，眼前的人也从女学生渐渐变成了孩童。难道事件，从她还是孩子时就开始发生了？

…吱呀乱叫…手舞足蹈…还总是摔跤……

……没什么特别的，他甚至有些想要发笑。因为眼前这个孩子，总是把霍恩惹得跳脚又奈何不得。还有那只家养小精灵，维克多在她还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她了……

可是这里也没有他寻找的答案。

眼看时间已经来到襁褓之中，再往下，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想要退出，整个人却被她用力一拉——眼前忽然亮起猛烈的白光，像是一层本不该被打破的屏障，偏偏被打破了。它通往……另一个世界？

斯内普震惊地看着眼前完全不同的场景，麻瓜的世界？但又和他见过的所有麻瓜世界不同…还有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这个有着与苏西完全不同的面孔，但行为性格都极为相似的人……

“苏西！”

他是不是看到了她的‘隐私’？他要不要立刻退出…

“别退出去，”那双手开始与他十指相交，她的手心里似乎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答案，就在这里。”

太古怪了…斯内普抿着嘴，暂时压下心里更多的疑惑。直到眼前这个人像是回了家，翻开那本看了一半的书——

‘西弗勒斯，坐在这里吧，’伏地魔指了指紧挨他右边的那个座位，‘亚克斯利——坐在多洛霍夫旁边。’

两人在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桌旁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跟着斯内普，伏地魔也首先对他说话：‘怎么样？’

‘主人，凤凰社打算下个星期六傍晚把哈利波特从现在的安全住所转移出去。’

桌旁的人明显地来了兴趣……

——

斯内普浑身一颤。为什么他的名字会出现在一本书里，还有伏地魔，食死徒！

手指开始有些发疼，是苏西把他握紧了。

场景又开始变换——

这一次‘她’似乎身处一个漆黑的大厅，眼前巨大的、发着光的荧幕上正在放映画面。那身漆黑的袍子……和飘动的斗篷，竟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