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栗子树下，是风景最好的地方。是阿不思特意给他留的座，因为这能让他抬起头就看见一整片天。

“你终于好一点了？”哈利既恼怒又愧疚的问他，干脆席地而坐，盘着腿。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是。”哈利懒得和他打机锋，随便应付了一句。

“臭小子，”格林德沃哼了一声，“你父母保佑你，没让你遇上五十年前的我。”

“五十年前？这么说你其实是个巫师？”他好像来了兴趣，又上下打量他。可是这人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孱弱，“你遇到什么事了？被人揍了？重伤未愈？”

还不等格林德沃答话，哈利又说，“看起来也是，看起来不奇怪！以前想要揍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不，你说错了。”

这个人的表情忽然就变了，垂暮老人一般的脸竟然开始散发出哈利看不懂，但觉得打心底畏惧的神情。

“曾经，只有我想揍的人，还没有敢揍我的人。”他又忽然皱起眉，“…除了一个。”

“谁？”

“把我抓进监狱的那一个。”他一扬眉毛，忽然凶神恶煞地靠近，“怎么样，没想到吧，我以前其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巫师。像你这样的毛头小子，我想杀多少个，就杀多少个。没人拦得住……”

一颗石子被哈利抛起来又稳稳接住，房子里传出邓布利多的喊声。

“晚上还吃炖土豆可以吗？盖勒特？哈利？但我准备了惊喜……还不能告诉你们里面会放一点点牛肉……”

“……他说他要放什么？”杀人不眨眼的人忽然问。

哈利挠了挠头，“牛肉？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可是……”

“……你也想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能让他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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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除了最后一个

哈利站起来刚准备冲进去又被格林德沃拽了回来，“算了算了！他想做就让他去做，大不了捏上鼻子！”

“可是…”

“别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给我坐下。刚才我说到哪了？”

哈利一屁股坐到地上，抓起一把石子又开始抛来抛去。“说到你想杀多少个，就杀多少个。所以你到底杀了多少个？”

“多少个？谁记得……但比起我杀的人，追随我的更多。”

哈利真是想笑了，“还有人追随你？和你一起杀人吗？听起来你把自己比作了伏地魔，你难道想当一位魔王？”

午后的闲谈，他只当是这位老人在开玩笑。

“…魔王……是有人这么叫过。”格林德沃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石子又被抛起来。

“魔王啊，那你一定懂得很多黑魔法？伏地魔使的那些，你都会吗？”

“汤姆·里德尔，”他的表情更加不屑了，“他就是个拿着树枝在手里乱舞的猩猩，他懂什么是黑魔法。

以为杀几个人就能让人惧怕，让人们惧怕就能显得他更加伟大…我没见过比他更可笑的人……”

“听起来你很瞧不起他？”哈利有些惊奇，“而且你根本不害怕他。虽然在我身边也有许多人不怕他，但大多数都是害怕的。他们甚至不敢念他的名字，这也是让我很生气的一点，难道伏地魔会因为他们畏惧他的名字而手下留情吗？”

“畏惧，是达不到他想要的目的……想要统治，就需要凝聚人心，”格林德沃一顿，“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可是现在哈利反而被他勾起了兴趣，觉得这位老人说的话好像也挺有意思？

“那就聊聊黑魔法！也许你能教我一些厉害的招？如果我能在伏地魔手里活下来，我会来感激你的。救世之星，我和他之间总会碰上，你难道真的希望我死吗？”

为了套出一些话，他也开始用那个称谓调侃自己了。可是面前这个人似乎终究要让他失望了。

“我教不了你，以前也许能行，可你来晚了。”

“你是说你没了力气？还是说…没了魔杖？”

一阵风忽然吹了进来，属于秋日的第一片落叶飘到格林德沃的手掌里。

“什么都没了。”他低声说。

哈利有些着急，“那你总还懂得理论？哪怕告诉我应该要怎么做才能对付那个人也好！

而不是像邓布利多，总跟我说我拥有伏地魔永远不能理解的能力，我的母亲在我的血液里留下了她的爱，爱！爱！最伟大的魔法！可这个该死的魔法到底要怎么使出来！”

他说得气喘吁吁，格林德沃却在疑惑，“爱？他告诉你你拥有你的母亲的爱？这算什么最伟大的魔法？”

哈利心里一凉。邓布利多果然是骗他的，只是在安慰他。看吧，连这个自称魔王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什么厉害的“爱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