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什么计划？

责骂声还在耳边，他却好像一个呆瓜。

眼珠子不会动了，嘴也微微张开甚至没了呼吸。

“我明明，”他呆呆地呢喃，“这不可能……”他们还没有商量这件事。

可是脑子里不断倒退的场景里——大脑封闭术竟然被用在了这种地方……斯内普将所有记忆都一一翻找。

如果她真的怀孕，应该不会离得太远。

倒带的画面不断从眼前闪过，终于，他抓住了那条正确的影像。

就在一个月前，第二天就是开学晚宴…城堡里还没有学生。他们在地下室……

黑暗里，他想要结束……也许刚好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所以还不等他将遗留引出她就翻身把自己按牢了…

……是那个时候？就是那一次！

他以为第二次的时候自己已经把东西都清理干净了。可是晚了？

“……苏西，”斯内普一脸懊悔抱歉。

她却抬起头露出还有些惨白的脸，“怎么了？难道教授不喜欢他？”

“不！你这么辛苦，这都怪我，”

“道歉的话不是我想听的，”

“你想听什么？”他坐到床边把人揽在胸口，“你告诉我想听什么？”

苏西笑着说，“想听教授现在在想什么？”

他能想什么，他几乎变成了一个呆瓜！可是他想说的话也有许多，比如，

“不能再待在这里，我想送你离开学校，不如先回你父母的家里？让他们照顾你我才能放心，等到学校的工作完成之后我每天都走壁炉回去，好吗？戈洛瑞，让他也去霍恩那里帮忙，他做的饭食你很喜欢，可我曾经听过……妇人怀孕后口味会有变化，我看你也不像是能吃下东西的样子……不如先去圣芒戈！”

“快闭嘴吧！”庞弗雷夫人呵斥道，“先让她好好休息，明天吧，明天一早…也别太早，休息够了就送她回家。让她父母照顾是很好的，就是这里…”

医疗翼里又要没有治疗师了。

斯内普脸一板，“我今晚就去圣芒戈，那里的院长想必还是肯给我一个人情，让我带走一位治疗师。”

她这才瘪瘪嘴，“那就行了，没什么问题。”

第二天，早在前一天夜里就收到消息的老父亲又一次取出了那把弩箭，插销和弹簧都有些生锈，但是铁箭上的锈迹他却不准备清除了，因为……

“先生，弩箭对斯内普先生没有作用，可是那上面的铁锈……”维克多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担忧，“铁锈…是真的要命啊。”

霍恩的冷笑声里不带一丝温度，

“死。”

.

前三天斯内普几乎是被关在院子里站了一夜，等到天亮之后才带着满身的露水回到学校。

后三个月教授们几乎每个人都钻过若德曼家的炉火堂子，因为霍格沃兹的校长几乎不再出现在学校里了。麦格教授已经忙昏了头，其余她无法处理的事务都由教授们带到若德曼的家里。

除了弄得满身炉灰，还被那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家养小精灵拿着拖把追着清扫之外，一切还算过得去…

可是那一日，总会到来的。

斯内普在夜里睁着双眼，根本不敢入睡。

就在他勉强能和衣躺下的小沙发旁，那张床上的人已经有过一次夜里惊醒了。所有人都以为日子提前了，可是当他把庞弗雷夫人“绑架”过来的时候，才被告知这只是生产前的正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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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战后番十一

“…恩……”

这一次！

斯内普和隔壁的霍恩几乎同时蹦起来。

苏西被一阵胀痛惊醒，身下也是一片滑腻。“教授？”

蜡烛被立刻点燃，“又疼了？和上一次一样？不舒服？”

“苏西！”虚掩的房门被撞开，霍恩披着外套急匆匆地赶来。“这一次？”

她皱着眉拉开被子，露出那片被羊水浇湿的床单。

阿卡纳丽心下一稳，“霍恩，带上东西，我们立刻就出发！西弗勒斯！手脚轻一些，带上她我们现在就去圣芒戈！”

人来人往的过道上，老父亲焦急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生产室里，霍格沃兹的校长不顾阻拦非要闯进来……

产妇脸色一片惨白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斯内普几乎捏碎了自己的手。

“很顺利，一切都很顺利，斯内普夫人请听好我说的话，好好呼吸，当我说三二一——”

就在黎明破晓时，第一缕晨光照进诊室里。

还在啼哭的男婴被丢进了斯内普的怀里，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手脚，连抬起和放下都不太熟练。

“奥利弗，”他对苏西说。

神情是被融化的雪山，露出焦黑又充满生机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