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从哪里听到了真相，开始一心想要报复……可这注定不能成功，反而会害自己失去生命。

“你想报仇，因为父母对你如此重要。”

“当然！知道真相的人却不愿意告诉我，”

他脚步停顿，看向身边情绪激动的人，“或许因为他们认为你做不到。”

“哪怕拼上性命我也要…”

“我绝对相信，”斯内普说，“可是他们已经失去了两个人，不想再失去你。这一点你也应该很好弄明白。”

火把的暗光已经逐渐照不亮前方，黑暗的通道里只有模糊的红光，和相连的手里传来温度。

“……所以你的意思是，做那件事会要了我的命？”

沉默片刻之后，

“你认为呢。”

——她认为这就是真相。

斯内普用一种很委婉的方式告诉了她。那东西只能被锁起来，不能被消灭。

因为自己与它……性命相连？

所以维多利亚只能从它手里以命易命，所以安德鲁从来不许自己提起复仇——所以就连他，斯内普，也把自己牢牢抓着，像是生怕下一秒的自己就会瞬间消失。

“复仇”，与这些爱着自己的人之间只能二选其一？

黑暗中，艾瑞斯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

再抬头时已经恢复了笑容，“所以今天是喝药的日子，你忘记了。”

斯内普一愣。

“…我忘记…给你熬药。”

“没关系，我可以去坩埚前等着你。”

阴湿的地下走廊里，大门打开了。艾瑞斯第很多次地进入他的房间，里面却十年如一日的没有任何变化。

办公桌仍然整洁，玻璃药架在烛光中闪闪发亮，迎面是标签纸，方便他一眼就能分辨。而珍贵的顶层收藏夹，又有不少新瓶子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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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你的身上总有魔药的味道，”她走向坩埚，斯内普正在那里忙碌。“可是按道理来说，我喝了快一辈子的药，应该也会散发药味。”

“感到厌烦了？”斯内普说，魔杖敲了敲，坩埚底下就燃起火来。

艾瑞斯在长桌旁坐下，“说不烦是假话。哪怕能换个口味也好……”

等到方剂做出来就能换口味了，“会有那一天的，只需要再等一等。”

“真的？”

斯内普难道在说他在替自己研制另一种续命的药剂？

“是什么样的药？能让我变得更漂亮吗？”

有人忍不住勾起嘴角，“看起来一个廖夏还不够让你厌烦。这一点和我不同，我看到他就觉得讨厌极了。”

两人蒙着一层纱布似的说话，竟然意外地流畅和谐。

艾瑞斯笑着趴上桌面，“为什么？因为他比你还要强壮？”

“强壮？”斯内普露出讥讽地表情，“在我看来那就是一头只会使蛮力的公牛，大脑大概已经被肌肉积压得没了空间。”他转身去取药根，“也许他觉得只要肌肉发达就可以在世上横着走了吧……否则我实在不明白将自己吃成那副样子的原因。”

“…”

桌上的人望着他。

“怎么，”斯内普挑眉，“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不，”艾瑞斯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杀人也不必用魔杖，你的嘴就是最锋利的刀。”

对面的人看她一眼，抿了抿嘴唇。

药材都投进坩埚里了，药液渐渐沸腾冒起白烟。

斯内普脱下了斗篷，只穿着裁剪过于合体的外套。当他站在雾气缭绕中，竟然有一种惊人的魅力在散发。

“…其实看不到游泳，看看这个也不错…”

他抬起头。

艾瑞斯厚着脸皮说：“这才是女孩们应该看的。”

“是吗？”他搅拌着坩埚，“如果我下水游泳，你也会喊上别的女孩一起来看吗？”

当然不行。

可是，

“前一分钟……你说会给我换一个口味的药剂…？”

“你的回答和我的提问毫无关联，”斯内普说，“不过，是的。我愿意回答你——那是一种很新的药，我正在研究。”

“可是这里没有看到任何实验器具，难道在家里？”

“蜘蛛尾巷那种地方不适合做任何研究——我把它们放在了德文郡。”

“蜘蛛尾巷？德文郡？”艾瑞斯帮着忙，把熬好的药液倒进瓶子里，“如果有机会，能带我去看一看吗？”

去看蜘蛛尾巷？算了吧，那里根本就是一个垃圾场。

“德文郡，你可以去。那里靠近海边，浪花雪白，还有很高的悬崖瀑布。《预言家日报》的猫头鹰也特别喜欢，特地一头撞死在那，当做它的坟墓。”

“坟墓？”艾瑞斯诧异地说，喝下那瓶递过来的药液。

下一秒又瞪大了眼，“甜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