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手，抓得那样紧。

随着一阵加快的叮叮当当声，透明的溶液被倒进短颈瓶里。他飞快地挥开窗户，转身把人半抱着窜出房间。

外面已经是夜晚，艾瑞斯扑到院子里就是一阵干呕。

“哦天呐，还说换一个口味……”

这种口味不如不换。

“怎么回事？我看你这次格外难受？”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等真正听到回答时，斯内普还是忍不住惊讶。

“恐怕是的，我们的方剂成功了。”艾瑞斯说，“因为我没闻过比这更让人恶心抗拒的味道了，说真的，恐怕魔杖指着脖子也不能叫我喝下它。”

斯内普伸手一招，将药瓶捏在手里。当他试着朝艾瑞斯靠近，这人立马捂着嘴仿佛下一秒就会咬掉舌头来抵抗。

“恐怕，是的。”

方剂成了。可她这副样子……怎么喝得下去。

“我应该喝。只有喝了才知道药效，你也可以看着我的反应来调整配方对吗……像卢平那样。”

卢平？

他第一次喝下自己的狼毒药剂时差点疼死过去。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斯内普毫不犹豫地收起了药瓶。“不是今天。我想再完善一下。”

“要完善也需要看我喝下之后的反应，给我吧，趁热。”

“趁什么热。”他挥开一片蒸汽，把人带到小桌子旁。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个人还在饿着肚子。即使这事很要紧……也犯不上立刻就逼迫她亲自实验。

“还是先吃饭，明天我试试看能不能为你改成甜的。”他挥动魔杖，把早就准备好的晚饭变出来，再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马克西姆送给自己的酒。

“这是，”

“……谢礼。”

“马克西姆？因为你帮了他？”艾瑞斯熟练地拧开瓶盖，倒上两杯。

当澄澈的液体一下肚，她立刻瞪大了眼睛，“噢，西弗勒斯，你一定要尝一尝。我打赌这是从北边加急运过来的，没有比这更正宗了。”

干净的口感和微微水果甜味，灼热的酒液滑进喉咙时就像冰川上的水，让人刺痛、爽快。

是啊，很正宗……和萨沙当初灌进他嘴里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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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本章背影乐：《Una mattina-Café del mun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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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怀疑这就是亚历山大邮给他的。”当斯内普放下酒杯，对面的人已经将晚饭吃掉一大半了。进食速度一如既往。

“所以你也和萨沙喝酒了？去年的圣诞节？”

“准确来说是他强迫我喝，味道和这瓶一模一样……”

天空已经挂满星子，德文郡的三月气温回暖。

斯内普把人揽在身边，不用点燃暖炉也感到周身温热。他们就坐在开满水仙花的花圃前——这个旧躺椅还是尼可勒梅留下来的老东西，足够宽敞舒适。也许他也曾和夫人躺在这里，闻着青草花香，仰望星空？

“……原本我是拒绝的。可他的胳膊比我还粗，我害怕不喝，他会发狂揍人。”

艾瑞斯发出轻笑声。

“就像廖夏跑过来要找你，还故意推翻了我的盘子——萨沙揍他时，是忽然跳起来的……打架也没什么，我不一定会输，”可是斯内普脑子里出现的却是自己的神锋无影被全部抵挡，亚历山大把他摔进雪窝子里的画面。

“现在可不只是魔咒课教授了，”艾瑞斯说，“他通过了副校长职位的考核，等到瓦莲娜退休，就要接任校长。”

什么？

斯内普一下坐起来，望着她，然后又一言不发地躺回去——自己对那的任职渴望不已，这个人竟然更先一步，要当上校长了？

“祝…贺。”

身边的人浑身都软得很，脸上的笑容也大半埋在他的肩颈。也许那些星子都钻进艾瑞斯的眼睛里，笑意璀璨……

“别不甘心，萨沙毫无疑问很会教书，是高等班里最厉害的一个，我们从他手里学到各种有用的咒语。”

斯内普望着她，等着听接下来的好听话——

“可他是教授，你是我的西弗勒斯，没人比得上你。”

……如果毯子底下没有窸窸窣窣，不属于自己的手在身上摸来摸去的话，这话还算动听……

“他的学生是你，是马克西姆。（全都成绩优异）而我的学生是哈利·波特，学了四年连我写在黑板上的字都认不全，熬坏的药剂更是多得数不清。”

指尖从胸膛滑过，艾瑞斯贪婪地来回抚摸，“恰好证明你比萨沙更加努力。”

是啊，他努力平复呼吸。

如果心跳太过剧烈一定会被嘲笑……

“如果当初还有选择，我…恩…我不想再待在霍格沃兹，”外套还丢在一旁，他的身上只穿着衬衣。作乱的人沿着沟壑往下，把白天没有探明白的地方都补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