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们从未接受过魔法部的审查。”乌姆里奇假笑着说，“部长对这里的办学方式很宽容，他相信邓布利多，相信你们。可是显然青年巫师没有接受到认真细致的指导，他们与生俱来的宝贵天赋也没有得到符合规定的培养和锻炼。”

说到这里，她依次扫过所有人。

斯普劳特教授脸憋的通红，弗利维教授委屈地绞着手指，就连辛尼斯塔教授都紧紧拧着眉毛。

“我看到你们渴望创新，这是完全应该的，因为没有进步，就会停滞，停滞就会衰败。然而同时，为了进步而进步的做法是绝不应当鼓励的，魔法部的教学传统经过千锤百炼，通常是不需要你们拙劣地修正的。要达到这种平衡，旧与新之间，恒久与变化之间，传统与创新之间……”

复杂的词语像一串绕口令，艾瑞斯渐渐听不进去，把视线放到茶点上。

“…”斯内普碰了碰她——现在可不是好时候。

可她抿着嘴唇——饿了。

身旁的人喷出一口气，板着脸不动声色挪了挪，身形将她完全挡住。

艾瑞斯立刻伸手。

“霍华德教授，”

“…！”

斯内普浑身一僵。

下一秒艾瑞斯跳起来，把盘子和茶杯举起来，递过去。

“说得太对了调查官阁下——喝口茶？”

粉蛤蟆古怪地咳嗽两声，她喝了水，嗓音变得更加尖细，“不如就从你开始？”

“我，”开始什么？

“你以前在玻璃温室里工作，对吗？从今年开始邓布利多让你接替穆迪的位置，教导黑魔法防御术课。这原本是部里为我安排的职位——”

艾瑞斯心里咯噔一声。

“短短一天时间学校就暴露了许多问题，我不得不考虑提前开始考核。”乌姆里奇仰起脸，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为了让部里批准的教学模式尽快得到施行，我现在就宣布：

——有关控制霍格沃兹教育水平下降的全面计划中，针对教师教学水平的全面检查，由我，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全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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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下垂的眼睛看向艾瑞斯，“就从你开始。”

艾瑞斯按住斯内普，满脸笑容地说：“当然。要创新，要进步，还要在新与旧之间找到平衡……魔法部的要员就是不一样，讲得太棒了。只是这样一来，恐怕格斗俱乐部就没有时间开办了？”

乌姆里奇鼓着眼睛，“什么格斗俱乐部？”

明白了！

艾瑞斯笑着点头。

麦格教授瞪大眼睛，仿佛第一天认识她；斯普劳特教授也满脸不赞同。可是高级调查官已经下了指令，现在该做的不是争执。

“她说的话，代表着魔法部说的话；她做的事，代表了魔法部的意志。”艾瑞斯沾了沾墨汁，落下第一笔。“也是福吉的意志。”

夜幕已经降临，她坐在办公桌前把黑魔法防御术课本要点全都整理出来。

斯内普问她想做什么，她只露出狡猾地表情，说：“让魔法部的意志，与我的意志融为一体。”

乌姆里奇想要在学校里身居高位，凌驾所有人之上，显然这也是魔法部的意图。没人是傻瓜，这明显是福吉与邓布利多的争斗延伸到了霍格沃兹里。

现在她要考核教授的教学水平，根本就是想借此掌控学校，削弱邓布利多的势力。

“野熊在冬天找不到食物，就会把目标放到人身上来，”她埋着头，笔记本已经足足写了十几张，“西弗勒斯，猜一猜它会怎么引诱人类？”

“模仿。”

“答对了，”她抬起头，“给你加上100分！”

野熊模仿人类，就是艾瑞斯模仿魔法部，让乌姆里奇以为自己是同类，是温顺好摆布的人……大家先能保住职位，才能保住邓布利多的阵地。

“和她作对是傻瓜行为，应付考核而已，我可是拥有绩优奖章的人！如果她认为这里的教学太过激进，对魔法部造成威胁，那就让孩子们表现得平庸一点；不许用魔杖我就只讲理论，应付考试。总之她那块纸板上的考核表有多少分，我就要得到多少分。”

橄榄色的眼睛在烛火里闪闪发亮，斯内普看着她眼底藏起来的狡猾，说：“可是野熊模仿得再像，也终究不是人类。”

她是想让全校师生都进行演出？

…

“没错，演出。”

一周后，艾瑞斯站在讲台上，语调清晰地说：“黑魔法防御术的本质是让你们学会如何抵抗黑魔法。会朝你们射出黑魔法的巫师不是普通人……没有怜悯，不讲道理，只会从任何没有防备的地方向你发出袭击，手段可不止是黑魔法。而你们现在被禁止使用魔杖，要如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