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满桌的食物比起来，他盘子里的白面包未免显得有些干巴。

在他低头切面包的时候，一只银色杯子被推到了他的面前，里面盛着的不是甜腻的果汁，而是清水。

奥维尔抬头时汤姆已经收回手并别开了脸，如果不是那只杯子，奥维尔简直要以为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沃尔加布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也许是意外，也许不是，奥维尔的位置不偏不倚选在了那个黑发小男生旁边。

整个晚餐期间，两个人明明并没有太多交流，却意外的和谐。

奥维尔只吃了几口面包就停下了动作，坐在他身边的男生是第一个发现他不对的人。

“我要先回去了。”

在汤姆开口询问前，奥维尔已经站了起来，比起白天的时候，他现在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我和你一起回去。”

汤姆拿起手边的东西也要跟着一起走，奥维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许了。

只是他们还没走出礼堂，骤然响起的刺耳尖叫彻底打碎了夜晚的安宁。

这叫声太过惨烈，礼堂里瞬间炸了锅，一片混乱中，还没走的几位教授站了起来。

各个学院的级长维持着秩序，但还不等躁动平息下来，随着另一个短促尖叫的响起，这场骚乱被推向了高潮。

“梅林在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声音他们都认识，是赫伯特教授，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到那个平时性格温吞的男巫发出这样慌张的喊声。

礼堂的大门被关上了，本来要走的奥维尔只能暂时坐了回去。

一片混乱中，在其他人议论纷纷时，他的表情简直平静得不可思议，看起来对外面的事情没有半点好奇。

奥维尔垂着眼睛，眉宇间染着倦意，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只是快点回宿舍。

坐在他身边的人同样镇定，他甚至还有心情抬手为奥维尔重新倒了一杯水。

不感兴趣，也没有多余任何的情绪表达，两个人的神情在此刻完美地达到了一致。

闹哄哄的礼堂里，斯莱特林们很快恢复了冷静，这个时候就有人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奥维尔的性格他们很熟悉，所以对他的反应并不算太意外，但是他身边的一年级新生就不一样了。

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疑问，黑发黑眼的男孩迎上他们探究的视线，脸上带着的是他惯用的微笑，“教授们已经出去了，就算有什么事情那也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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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秘密

夜色渐浓，走廊两侧墙壁上的灯火在风中跳动着，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台阶下的糟糕场景映入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那个学生浑身瘫软地躺在台阶下，一条胳膊弧度不正常的扭在他的身后，大片暗红色的黏腻液体覆盖在他的身上，以及周边的地板上。

“教……教授，我只是路过，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该不会，该不会是……”

跌坐在地的男孩浑身发颤，语序错乱地试图解释，刚刚的尖叫显然就是他发出的，也不怪他，任谁大晚上看见这样的场景都很难保持冷静。

赫伯特教授捂着心口，看起来被吓得不轻，他艰难地喘了两口气，险些直接晕过去。

对于常年和植物相伴的教授来说，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有冲击力。

随行的变形课教授率先走上前，他检查了一下那个学生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晕倒后紧锁的眉头才终于有了舒展的趋势。

随后他又弯腰用指尖沾了一点那些暗红色液体，仔细辨认后得出了结论，“是恶作剧油漆。”

确定晕倒的学生没有大问题后，其他教授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霍格沃兹已经很久没出过这样的乱子了，今天这件事被吓到的可不止是学生们。

“你先起来吧，他应该没事，只是摔倒时磕到了脑袋才会晕倒。”

有教授安慰了还坐在地上的那个男生几句，示意他先起来。

在他们忙着将晕倒的学生送去医务室的时候，邓布利多并没有跟着一起去，他看了眼被红色油漆弄得一塌糊涂的楼梯，以及那个依旧腿软得站不住的男生，原本舒展的眉头又重新拧起。

外面的消息很快传进了礼堂，特别是当那个男生一脸呆滞的，游魂似地走进来的时候。

听完整个过程，就连一向热衷恶作剧的格兰芬多都沉默了。

虽然没有出大问题，但这实在有些过火了，一点也不好笑。

“梅林的胡子，你们说这都是谁干的？”阿尔兰揉了揉脸，发出了真心的感慨，“这胆子也太大了!”

“要是被抓到的话肯定会很惨，啧，你看教授们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