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里，男生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书桌上，上面堆着的书籍已经被挪开，而原本藏在下方的信封早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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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袒护

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浓重的夜色下，一道瘦小身影从走廊中飞速闪过，他的动作快且轻，甚至没有惊动两侧正在打瞌睡的画像。

穿过走廊后，男生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然后飞速往城堡外走去。

他还穿着晚上的那件衣服，暗红色的油漆凝结成块，在森白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可怖。

为了学生们的安全，霍格沃兹的校规明确要求了他们在宵禁后不得私自外出游荡，以防万一，霍格沃兹的钥匙保管员还会时不时地就会在城堡中巡逻，抓捕那些不听话的夜游小巫师。

看格雷文避开对方的熟练度，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在他离开城堡后，角落的阴影处，黑发男生从中缓步走出。

汤姆望着格雷文离开的方向，幽深的眼瞳里闪过犹豫，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格雷文越走越远，月亮渐渐被厚重的云层笼罩，昏暗的光线里，远处打人柳的枝条在夜色里摆动如游蛇。

他走得很快，看起来十分着急，汤姆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居然一路到了禁林的边缘。

月亮的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遮挡，连绵的高大树木远远看去如同匍匐于山谷中的巨兽。

危险，不可捉摸，绝不是学生们该来的地方，甚至平时连教授们也不会轻易进入这里。

谁能想到，一个新生居然会有这样的胆量。

汤姆的动作同样轻巧，所以直到现在格雷文也没有发现他。

索幸格雷文也知道轻重，在接近禁林边缘后就没有再进一步深入。

他在一棵大树下停下，然后开始来回踱步，时不时还要抬头看一眼远方，脸上的焦急肉眼可见，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汤姆藏在暗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早在前几天他就发现了不对，格雷文大概真的拿他当个普通麻瓜血统的小孩看待了，居然也没有特意多加防备，也就不知道自己半夜外出的事情汤姆一直都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格雷文明显急起来了，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吹过，被拂动的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格雷文的表情由焦急转为欣喜。

当那道披着黑袍的人影出现，他急切地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态度极为恭敬地将那封密封严实的信件取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黑衣人并没有立刻接过信，而是打量了格雷文几眼，然后突然嗤笑道：“这副样子可真是失礼。”

格雷文似乎怕极了对方，也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干巴巴地解释，“今天只是意外，以后我会注意的。”

说着他又将信封往前递了递，“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完成了记录，都在这里了。”

也许是他的卑微姿态取悦到了对方，那个人没有再出言刁难，而是接过了他手中的信封。

看了眼那只信封，黑衣人忍不住加了句提醒，“你可要把自己藏好了，我们的那位大少爷可不好糊弄。”

并没有将他的提醒放在心上，格雷文信誓旦旦地回答道：“请您放心，他不会注意到我的。”

“是吗？”黑衣人拖长了声调，话锋一转，他转头往某个方向看去，目光冷厉，“没有引起注意的话，你怎么还带了个小尾巴过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发现，藏在树丛后的小男生身形微僵，握着魔杖的手开始收紧，他微微弓下身子，像一只警惕的，随时都要发起攻击的小兽。

听清他的话，格雷文差点跳起来，“怎么可能？!”

黑衣人却并没有理会他，他抽出魔杖，开始要往那个方向走去，“看来今晚还有些特别的节目。”

这样森然的语调让格雷文吓得不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止，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站在他面前的这就是个疯子，如果真的让他动手，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让我来吧！这样的小事就不需要您亲自动手了!”格雷文急得不行，但黑衣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挥手将他推到了一边。

哒哒哒的脚步声，以及对方因为兴奋而慢慢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汤姆的精神瞬间紧绷，握着魔杖的掌心渗出了一层汗。

一步，两步，他开始暗暗计算起来。

在对方离自己大约还有三四米的时候，他抢先一步发动了攻击。

黑衣人没想到他居然敢攻击自己，所以没有防备，只可惜一个孩子到底还是不如他们有战斗经验，他微微侧身，那道攻击就这样擦着他的身体打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