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声音像是破败的风箱一般嘶哑难听，其中的痛苦伤心几乎要溢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心头一紧，斯内普和米勒娃站在一旁，没有插手。

“你看见我的伤了吗？我问你，艾尔·波特。”

这一句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心，涟漪层层散开，惊的所有人的心海掀起了惊涛巨浪。

“刚刚救世主叫他什么？”

“好像是艾尔·波特，那不是救世主的哥哥吗？”

“对啊，我记得书上有写过这件事，但是没有太多的赘述，只是说他哥哥早就死在那场悲剧里了。”

……

“闭嘴！”

斯内普一声令下，周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斯墨，我们先回去，波特！德拉科跟我去办公室。”

他想去拉斯墨的胳膊，但是斯墨像是没听见一样，他上前了几步，和斯内普的手擦过，跟哈利近的大概只剩下几拳的距离，斯墨的身高要比他高出一截，那双冰冷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暗沉的如同深渊一般。

哈利没觉得有任何害怕，他的内心此时充斥着愤怒，他拿开自己捂着眼睛的手，另一只完好无损的绿眸泛出血丝，眼眶也红的可怕。

“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六年了，我一直在争取你的原谅，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到最后已经哽咽的呼吸急促，一度再说不出下一句话。

“我知道以前爸爸妈妈他们对你造成了伤害，包括我，可是，哥哥，难道你真的能忘记吗？明明以前你也是像看着埃文斯一样看着我的，明明你也是那样对我好的，我已经在尽力赎罪了，我……”

“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一下呢？我是你的弟弟啊。”

斯墨盯着他，头一次没有立刻用任何刻薄的话语去反驳他，只是脑子里划过一幕幕小时候的画面，那个黑发绿眸的小男孩与如今已经成长为青年的波特融为一体，眼前花白起来，让斯墨有些发晕。

要说他真的没有一点触动吗？

那肯定是假的，他是人，是人就一定会有感情，他对波特并不是一开始就厌恶的，他那时候也很爱护这个来之不易的弟弟，即便对方仗着宠爱屡屡挑衅戏耍他，他依旧觉得小孩子心性，不必计较。

是什么时候他才真正决定不再原谅他们，也许是那个夜晚，二选一的毫不犹豫；也许是被埃文斯夫妇收养以后，他才发现原来一个真正对自己好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其实在他不敢承认的心灵深处，他明白，自己其实心软过无数次，可是他的每一次心软都好像在提醒小时候的自己，你凭什么替自己的以前原谅。

斯墨从来不是什么冷情冷血的人，表面的冷漠盔甲看似无懈可击，可只有亲近的人才明白，他是有善良的底色的，他嘴上说着不管闲事，但还是会让在自己麻瓜界的公司做惠民的事情，而不是做没有良心的黑心商家。也会去救助流浪的猫猫狗狗，让他们不至于无家可归，无餐可食。

他淋过雨，但他想撑伞，而不是任由自己堕入无底线的深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像是疲惫至极，他抬手，哈利以为他要打自己，想要躲开，但却见对方只是轻轻的抹掉他掉下来的一滴眼泪，哈利愣住了，周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菲利克斯站在内圈，看着自己哥哥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亲昵的感觉转瞬即逝，哈利看着斯墨退后了一步，郑重的开口。

“你是来找了我，我也看到了你的努力，但波特，你在那段时间里，攻击我的朋友，语言侮辱我的老师，企图伤害我的家人，死缠烂打，你觉得我真的能和你相安无事，欣喜认亲吗？”

“况且，我释怀，但不原谅。”

他的语气娓娓道来，平静无波，这是他第一次那么平和的和哈利说话。

“放下吧，哈利，这是最后一次，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他拉着斯内普拨开人群离开，所有人都以为他什么事都没有，但在他身旁的斯内普还是看见了那滴隐入鬓角的泪珠。

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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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全世界都知道艾尔·波特了

“老师……”

斯墨倒在卧室里，靠着墙面缓缓滑了下去，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眼尾殷红，神情虽没有任何变化，但斯内普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不知所措的单脚跪了下去，凭着本能将斯墨揽入怀中。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软糯的音调让斯内普心尖一颤，他一只手抚摸揉捏着斯墨的后颈，想要尽力安慰他。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