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囚笼(14)
我无比自豪。
但我讨厌这些楼梯。
还有你。
你是人,你该为此自豪,上帝没让你的脑子里出现那些该死的声音。
但你却对着上帝的杰作指手画脚。
你该接受你真实的样子。
不管变成什么,那都值得庆祝一番。
往前走。
那里是第二扇门。
第7章 囚笼(7)
“多萝西!”
咚咚。
“多萝西!你醒了吗?”
咚咚。
多萝西坐了起来。
头疼欲裂。
发生什么了?昨晚她做了什么来着?好像是去找了酒,然后呢?
然后和一个人吵起来了。
是谁来着?是住在她脑袋里的那个家伙吗?好像不是它。
多萝西翻身下床,一脚踩在了地毯上,另外一只脚踩到了个坚硬的物体。
她低头一看。
一个脖子上围着拉夫领的贵族男性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再往下一看,他名叫亨利·阿什维克,生卒铭文写着1532—1582。
他只活了50岁。
但多萝西昨晚十分严肃地批评他不该只画自己青壮年时期的画像,作为一个脑子里没有声音的人类,他已经是上帝的宠儿了,他理应接受自己的老去。
现在看来,上帝没有给他接受的机会。
“多萝西?我进来了?”
“啊!我醒了,稍等一下!”
多萝西迅速环顾了下四周,一时竟找不到能把这个镶金的大家伙藏起来的地方。于是她顺手将它塞进了床底,一边塞一边在心里道歉:“我向您表达我最诚挚的歉意。”
阿尔玛进门的时候,正看到多萝西跪在地毯上。
“早……你在做什么?”
“……瑜伽,早晨做瑜伽是最好的时候。”
“已经不早了,多萝西,你还好吗?”
“是的,非常好,我昨晚睡得很死,什么都没发生。”
多萝西干笑了两声。
“好吧,看来你睡了个好觉,”阿尔玛没多在意,“该去吃早饭了。”
多萝西按亮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快到10点半了,怪不得她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还挺久的。
等她们出了房间门,刚刚迈入走廊的时候,阿尔玛就发现了不对劲,离她们房间最近的墙壁上似乎有点空。
“这里是不是少了什么?”
多萝西确定镶金的亨利·阿什维克先生原本的住址了。
“恩?不知道啊,我没注意过,可能是错觉吧。”
“可能是吧。”
一定要找个机会把画像还回来,多萝西在心中暗暗发誓。
早餐的地点在一楼的东侧,二人赶到时桌边已经坐了三个人:阿什维克先生、琼、鸭舌帽先生。
安妮女士和第七人不在。
多萝西:“早上好。”
阿什维克先生与琼一同回应了:“早上好。”
“安妮女士不来吃饭吗?”
阿什维克先生:“抱歉,她今日身体欠佳,无法见客。”
昨天还在餐桌上聊“血亲”,今天又变成了“客人”,也不知道这“血亲”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今天的早饭和昨天的晚饭几乎没有区别,面包、奶酪外加火腿,唯一的区别是今早桌面上没了醒酒器,多了一把银质的壶。
没有酒。
是早晨不提供酒还是……酒被喝光了?
多萝西忽然感到一阵心虚,她不记得昨晚她喝了多少了,但她知道今早阿什维克去配餐室的时候一定能发现她的杰作。
他会找多萝西谈话吗?会说着“我们这里不欢迎小偷”然后将多萝西请出去吗?
不,不要慌张,也许他根本发现不了那是多萝西的杰作,毕竟他没有证据。
但……他有证人。
多萝西拉开鸭舌帽先生对面的椅子坐下了。
他抬头看了多萝西一眼,又默不作声地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餐具。
他会出卖多萝西吗?
再者,他昨晚下楼是为了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跑?
“应该不会有人来了,”阿什维克先生说,“各位请用餐吧。”
少了安妮女士,这顿饭吃得格外沉默,也许正因如此,琼在饭后提出:“阿什维克先生,可容我探望下阿什维克夫人,以表慰问?”
“不巧,妻子希望能够静养,也不愿见任何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感谢您的关心。”
鸭舌帽先生忽问:“是什么病?”
阿什维克先生:“一点老毛病了。”
鸭舌帽先生又继续追问:“不是那种会传染的病吗?”
阿什维克先生显然有点生气:“您放心,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种病。”
鸭舌帽先生丝毫没有想看他脸色的意思:“不是那种病的话为什么不让人见?”
“先生,”阿什维克先生攥紧了手中的刀,“即使你举止粗鲁又无礼,毫无体面可言,我们也一直将你视作贵客招待,让你住与贵客同等规格的房间,也让你在这里同我们一起用餐,而你却恩将仇报,不知廉耻,说出这等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