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囚笼(26)
阿什维克先生:“抱歉,她身体欠佳,在房间里休息。”
琼:“既然如此,我们饭后可以去探望一下阿什维克夫人吗?”
阿什维克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妻子希望可以静养,不愿见任何人。”
这对话也耳熟,二人在多萝西的梦里似乎就是这么说的。接下来就该轮到乔治问安妮女士是不是有传染病了。
但乔治不在。
对话居然就这么平静地落了幕,众人也是安稳地吃完了这顿早餐,然后像文明人一样体面地互相告了别。
但多萝西觉得自己要体面不起来了。
难道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那为什么会梦见安妮女士没来吃早饭?为什么会梦见二人今天的谈话内容?
那真的是梦吗?
“阿尔玛,阿尔玛。”
“恩?怎么了?”
“乔治呢?”
“乔治是谁?”
“乔……是那个戴鸭舌帽的那个男人。”
“我今天没见过他,”阿尔玛奇怪地看着她,“你找他做什么?”
看他是死的还是活的。
“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他。”
“哦,反正他肯定就在这栋宅邸里,你去找找看看吧。”
乔治的房间没有人。
在梦里三人曾合力将乔治的遗体抬上了床,可现在他的床上什么都没有。
多萝西记得乔治房间里还有个价值不菲的包。
真的有,一样的位置,一样开了个口,它正静静地躺在桌脚旁。
要去翻翻看吗?
没关系,我只是看看,我又不会偷,论起道德来它的主人才是需要反思的那个。
于是多萝西仅仅迟疑了一瞬,就蹲下去翻找了。里面只有银制刀叉,没有黄金珠宝,除此之外,她还在其中找到了一本日记本。
她没有偷看人日记的癖好,但她需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叫“乔治”。
就在她将日记拿起来的时候,忽然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张纸。多萝西翻来覆去地辨认了一下,确认这应该是张船票,船票上写着乘客的名字——乔治·克拉克,旁边写着船票的时间——1863年10月16日。
多萝西的心脏又用力地跳了起来。
她轻轻地把船票夹了回去。
这有什么的,她劝自己说,既然这里有18世纪的人,再多一个19世纪的人也很正常。
对吧?
第13章 囚笼(12)
“阿尔玛!阿尔玛!”多萝西砰砰砰地敲起了门。
阿尔玛打开门,迎面就见满脸慌张的多萝西:“怎么了?你找到那个乔治了?”
多萝西四下一张望,然后将阿尔玛推进了屋里:“进去说,进去说。”
阿尔玛满头雾水:“到底怎么了?”
多萝西郑重道:“乔治,是19世纪的人。”
“恩,”阿尔玛认真地看着她,“然后呢?”
“我是说真的!”
“我也没觉得你在开玩笑。”
多萝西泄了气:“你怎么和我梦里的反应一模一样……”
“你是指你昨晚梦游的事情?”
“在我的梦里,我和你说这是栋18世纪的房子,那两个叫阿什维克的也都是18世纪的人,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说这很正常……”
“多萝西。”
“恩?”
“那不是梦。”
多萝西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记得这件事?!”
阿尔玛:“是的,你的确和我说过关于18世纪的事情。”
“……然后你和我说了一通关于食物品鉴的话?”
“没错,是这样的。”
“那你是不是还记得死人的事情?!”
“死人?什么死人?”
“……琼呢?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和琼三人一起过了一夜,就在你的房间里!”
“等等,”阿尔玛后退了两步,“你先别着急,我觉得你可能是把现实与梦弄混了。”
“什么?”
“我听过18世纪的事情,但我没有和你们一起过夜,更不记得什么死人的事情。”
多萝西感觉有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刚刚才燃起的一点希望就这么被浇灭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真的是做梦,那么哪一边才是梦?
“多萝西,”阿尔玛迟疑地说,“如果这是某种你无法接受的酒精戒断症状,我觉得你可以先不要戒酒,毕竟……命运之日就要到来了,你再戒酒也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不是的。
梦只可能构造,不可能预知,更不可能预知到这么多事情。
所以这边才是梦境,多萝西想,我现在身处的才是真的梦境,我正在一个令人无法分辨真假的巨大的梦境里。
既然如此,在梦里喝点酒也没什么。
早就想和这位老朋友见个面了。
这个梦中世界与现实别无二致,她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找到了配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