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萨塔纳斯站在不远处的花树下，看着这一幕，他做的所有安排，无关仁慈，无关家族情分，只关乎“有用”——雷古勒斯有用，埃利奥特有用，布莱克家的血脉，就该继续流淌下去。

他与布莱克家族的公平交易，他成为了萨塔纳斯·布莱克，他保布莱克家族延续下去。

恶魔的契约精神还是很有诚信的，当然偶尔的恶魔契约不算，那是小恶魔的恶作剧。

1991年的夏天带着灼人的热浪席卷了德国布莱克庄园，葡萄藤架下的阴影成了最受欢迎的角落。卢修斯坐在雕花长椅上，手里捏着两封信封，铂金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信封上分别印着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的校徽，火漆印章鲜红得像凝固的血——德拉科也收到了两所学校的入学邀请，和莉莉丝一模一样。

纳西莎坐在他身边，正用魔法给周围降温。十一岁的德拉科已经长到了她的胸口高，铂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矜持，像极了年轻时的卢修斯。“妈妈，我想去霍格沃茨。”他突然开口，声音清脆，“高尔和克拉布都收到了邀请，他们说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比德姆斯特朗的地牢漂亮。”

卢修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霍格沃茨。那个承载了他太多记忆的地方，有纯血的荣耀，也有战争的阴影。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露台——萨塔纳斯和盖勒特正坐在那里，莉莉丝趴在盖勒特的膝头，手里挥舞着两封信，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落。

“爸爸，德姆斯特朗有驯龙课！”莉莉丝的声音清脆如银铃，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父亲说那里的黑魔法课超厉害！”

萨塔纳斯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闻言抬眼，声音里带着笑意：“是很厉害，但作业也多。”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想去哪所学校，自己决定。”

盖勒特低笑一声，捏了捏莉莉丝的脸颊：“我更希望你去德姆斯特朗，让那些小家伙看看，谁才是最厉害的最值得追随的。”他的语气带着玩笑，灰蓝色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认真——德姆斯特朗是他的母校，也是圣徒势力最稳固的地方，把莉莉丝放在那里，他更放心。

卢修斯收回目光，指尖在霍格沃茨的信封上轻轻敲击。他知道，自己的决定不止关乎德拉科一个人。还有这几年跟着马尔福家迁移到德国的英国纯血家族——亚克斯利、埃弗里、帕金森、扎比尼等等，他虽然靠着萨塔纳斯的庇护勉强站稳了脚跟，却始终像无根的浮萍。他们都在等，等马尔福家为孩子们的入学做出选择，以此来判断未来的方向。

“霍格沃茨最近不太平。”卢修斯低声说，语气里带着顾虑，“邓布利多还在当校长，波特家的那个男孩也该入学了。”他不希望德拉科和哈利·波特扯上任何关系，那只会带来麻烦。

纳西莎轻轻叹了口气：“但德姆斯特朗的氛围太……激进了。你忘了去年圣诞舞会上，那些圣徒子弟看德拉科的眼神？”他们始终把这些英国来的纯血当成“外人”，若德拉科去了德姆斯特朗，恐怕少不了被排挤。

两人陷入了沉默。葡萄藤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替他们权衡利弊。

“在想什么？”萨塔纳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黑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手里还拿着莉莉丝的两封信。

卢修斯站起身，微微颔首：“教父。在考虑……德拉科该去哪个学校。”

萨塔纳斯看了看他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抿着嘴不说话的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问过孩子的想法了吗？”

“他想去霍格沃茨。”纳西莎抢先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维护，“说想看看我们当年待过的地方。”

萨塔纳斯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你呢？德拉科。是真的想去霍格沃茨，还是因为你的朋友们都想去？”

----------------------------------------

第120章 要上学了

德拉科的脸微微一红，攥紧了手里的牛奶杯子：“我……我想看看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是不是真的像书上说的那样，十分符合贵族审美。”他其实是听高尔说的，当年他爸爸说休息室玻璃外能看见黑湖里的大乌贼，那烤起来一定很好吃，心里偷偷好奇罢了。

萨塔纳斯低笑出声：“倒是和卢修斯有点像。”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霍格沃茨有霍格沃茨的好，德姆斯特朗有它的优势。但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转向卢修斯：“如果你担心波特家的男孩，大可不必。盖尔已经安排了人进去，霍格沃茨的教授里会有人‘特别关照’他，保证他碰不到德拉科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