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拥抱黑暗(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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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初见
伊莎贝拉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死死盯着萨塔纳斯,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外甥——那本抄本是斯博尔德的秘藏,连她都只看过两次,这个九岁的小孩,怎么会记得如此清楚?
萨塔纳斯没理会她的震惊,只是低头咬了口面包。他早就从母亲的旧信里发现了蛛丝马迹——梅拉尼娅年轻时曾借过斯博尔德家族的古籍,麦克米兰家族与斯博尔德家族世代联姻,借些不是家族核心的书籍不是什么大问题,而那些信件中提到了一些书籍,以及书房的藏书编码。至于格林德沃的阵图缺陷,不过是他根据《德国魔法史》里的记载推导出来的结论罢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姨妈,这场刻意安排的德国之行,背后藏着的恐怕不只是家族情谊,还有被时局搅动的野心与算计。萨塔纳斯舔了舔唇角的面包屑,觉得这个圣诞节,或许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至少,他又多了一个需要破解的谜团。而破解谜团的过程,从来都是他最擅长的游戏。漫长的岁月中,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才不会疯狂,当然,恶魔也不会发疯。
嗯,这个古堡中的情绪还真是丰富,疯狂,欲望,还有野心。
或许他可以体验一下夜游的乐趣,谁家好恶魔待一个庄园里10年不挪窝的,说好的度假呢?该死的路西法!
(地狱摸鱼中的路西法:阿嚏!谁在想我?是我亲爱的米迦勒吗?)
斯博尔德古堡的深夜,万籁俱寂。走廊里的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阴影拉得狭长,只有壁炉里残存的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萨塔纳斯的房间里,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毯上织出银色的网,那本《德国魔法史简编》还摊在床头,书页被夜风吹得轻轻翻动。
床上的被褥微微隆起,看似有人安睡,实则内里早已空空如也。
窗边,一道模糊的人影静静伫立。月光洒在他身上,却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衣物的轮廓渐渐消融在浓稠的暗影里。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那团人形暗影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渗透了窗玻璃,融入了窗外漫天的风雪之中。
德国,柏林。
威廉广场被皑皑白雪覆盖,路灯的光晕在雪地上晕开一圈圈朦胧的黄,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冰,打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广场边缘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孤单的身影,与周围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
盖勒特·格林德沃没有穿圣徒标志性的黑袍,只是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金发被风雪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额前。他微微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又被他周身的魔力震开。
不远处,新帝国总理府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那里涌动着野心、狂热、恐惧与谄媚,无数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在寒夜里散发着滚烫的能量——对于需要依靠灵魂与情绪滋养的恶魔而言,这里无疑是“盛宴”。
一道黑影在广场的阴影里凝聚,渐渐显露出人形。
萨塔纳斯站在距离长椅不远的雪地里,黑紫色的长发在风雪中微微飘动,发梢泛着暗哑的光泽,仿佛揉碎了夜空中的星尘。他褪去了孩童的模样,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透着冷玉般的质感。一双眼眸在夜色中流转,金色的瞳仁边缘缠绕着墨色的纹路,像是火焰与深渊的交融,既璀璨又危险。
黑色风衣的领口随意敞开,露出内里贴身的黑色衬衫,勾勒出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那不是刻意锻炼出的虬结,而是蕴藏着爆发性力量的匀称,每一寸肌理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美感。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猎猎作响,与周围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却衬得他愈发挺拔孤绝。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身上。
这个此刻显得有些落寞的男人,身上散发的情绪复杂得惊人——有对权力的执着,有对“更伟大利益”的偏执,有对某个故人的隐秘牵挂,还有一丝被风雪掩盖的疲惫。这些情绪像打翻的调色盘,在他周身氤氲,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当然,最吸引萨塔纳斯的是他那纯净的灵魂,一团漆黑的纯净灵魂。
萨塔纳斯微微眯起眼,金黑交织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能感觉到,男人的灵魂深处藏着一道裂痕,那是被理想与现实反复撕扯留下的印记,既脆弱又坚韧,像一块濒临破碎却依旧闪烁着光芒的黑曜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