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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婚礼

四年级的霍格沃茨城堡里，深秋的寒意已经悄悄钻进了石墙的缝隙。

莉莉丝·布莱克站在地窖内院长办公室的门口，手里捏着一张叠得整齐的请假条，深吸了一口气才敲了敲门。

门开了，斯内普教授正背对着门口，黑袍在坩埚蒸腾的雾气中像一片移动的阴影。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黑色的眼睛精准地落在莉莉丝身上，薄唇立刻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哦，布莱克小姐，”他拖长了音调，声音里的寒意比窗外的秋风更甚，“这可真是稀罕。是什么风把您从宝贵的卧室里吹了出来？”

周围几个路过的斯莱特林学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熟悉斯内普教授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相当“温和”的讽刺了——至少没直接把人比作“愚蠢的巨怪”。

莉莉丝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甚至带着点恍惚，她平铺直叙地回答：“教授。我要请假。”

斯内普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请假？难道是布莱克家的金库终于见底，需要您这位四年级的小巫师回去清点废墟了？还是格林德沃家的产业也撑不住了，要让一个连普通巫师等级考试都没参加过的孩子回家主持大局？”

“不，我要请假回去参加婚礼。”莉莉丝语气十分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我父亲和我爸爸的婚礼。”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斯内普脸上的嘲讽僵住了，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点什么刻薄话，却被这直白的陈述噎得半天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的语气低语：“……那两个人？女儿都这么大了，现在才想起办婚礼？”

他盯着莉莉丝，张了张嘴，但最终，他还是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接过请假条，用羽毛笔在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动作快得像是在处理什么烫手的东西。

“滚吧。”他挥了挥手，重新转向坩埚，只是声音里的不耐烦似乎有些飘忽。

莉莉丝接过假条，平静地转身离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一句话即将引发的“连锁反应”。

果然，不出半天，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就炸开了锅。当“布莱克小姐请假去参加她两位父亲的婚礼”这个消息传开后，整个学院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躁动中。

首先找上门的是七年级级长，一个纯血家族出身的男生，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参加国际巫师联合会：“教授，我需要请假。格林德沃先生和布莱克先生的婚礼，我父亲让我务必代表家族出席。”

斯内普当时正在批改作业，闻言笔尖一顿，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个黑点。他没抬头：“不准。”

“可是教授，”级长不卑不亢，“我父亲说，这是维持家族与格林德沃集团合作的重要场合……”

斯内普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紧接着，六年级级长来了，理由是“我母亲是格林德沃先生的员工，需要我帮忙招待宾客”；五年级级长说“布莱克家的长辈是我祖父的老友，必须去道贺”；甚至连三年级的小不点们都托人带话，说“家里让去见见世面”。

一整天下来，斯内普的办公桌上堆满了请假条，每张上面都明晃晃地写着“参加格林德沃与布莱克的婚礼”。他看着那些名字——大多是与纯血家族沾亲带故、或是家族产业与格林德沃集团有牵扯的学生，脸色黑得像刚熬坏的魔药。

最后，当夕阳的余晖透过办公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时，斯内普捏着自己那张刚写好的请假条，站在了校长室门口。

门“吱呀”一声开了，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西弗勒斯，”校长的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猜，你也是来请假的？”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纸条，语气生硬：“格林德沃集团魔药研发顾问，应邀参加老板的婚礼。”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银白的胡子都在抖动：“哦，我差点忘了，你还在为格林德沃集团工作。他给的薪水一定很可观，对吧？”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没回答——总不能告诉校长，当初接受这份工作，纯粹是因为对方开出的年薪足够他买下一个庄园，还附带无限量供应的珍稀魔药材料用于研发。

“准假。”邓布利多在请假条上盖了章，推回给他，语气里带着轻快，“替我向老朋友们问好。”

斯内普拿起假条，转身就走，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完全没理会身后校长那嚯嚯嚯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