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塔纳斯笑了，伸手勾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拽。格林德沃猝不及防，向前倾倒，额头几乎碰到他的。“比如……”他的唇离他只有寸许，温热的气息拂过格林德沃的唇角，带着薄荷的清凉，“一个晚安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壁炉的火焰噼啪作响，窗外的雪花簌簌飘落，都成了这暧昧场景的背景音。格林德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饱满的唇瓣色泽红润，像涂了蜜的樱桃，诱惑着人去品尝。

他的指尖收紧，几乎要将萨塔纳斯的脸颊捏碎，却在最后一刻松了力道，转而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纵容：“萨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当然知道。”萨塔纳斯的指尖顺着他的领带向上，划过他的喉结，感受到那里清晰的滚动，“今天是圣诞夜。”

格林德沃看着他眼底的狡黠与认真，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绷断。他低下头，在距离他唇瓣还有一毫米的地方停下，声音低得像耳语：“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话音未落，他的唇覆了上去。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萨塔纳斯的唇微凉，带着薄荷的清冽，像雪地里的一杯冰酒，让格林德沃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微颤，像受惊的小兽，却没有推开他，反而笨拙地回应着，舌尖偶尔碰到一起，带来一阵麻痒的电流，窜遍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格林德沃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他的，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滚烫的温度。萨塔纳斯的脸颊泛着红晕，黑紫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颈侧，红色的绒帽掉在地上，露出光洁的额头，美得让人心头发紧。

“这礼物……还满意？”萨塔纳斯的声音带着点喘，眼神却亮得惊人。

格林德沃低笑一声，指尖拂过他泛红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自己的气息。“勉强及格。”他站起身，伸手将萨塔纳斯拉起来，“站了这么久，不累？”

萨塔纳斯顺势靠在他怀里，大红的长袍与他黑色的衬衫形成鲜明的对比。“累。”他仰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要格林长官抱。”

格林德沃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耍赖的人，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萨塔纳斯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他的心跳乱了节拍。他将他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倒酒，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萨塔纳斯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捡起地上的绒帽，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戴在头上，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格林德沃端着两杯威士忌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的“圣诞老人”窝在沙发里，红袍散开，露出白皙的脚踝，正百无聊赖地晃着脚，眼神却紧紧黏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喝一杯？”他将酒杯递过去。

“好啊。”萨塔纳斯接过酒杯，却没喝，反而凑过去，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的，“敬圣诞？”

“敬……”格林德沃看着他眼底的光，突然改了口，“敬我们。”

“敬我们。”萨塔纳斯笑了，仰头饮尽杯中的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圣诞的寒冷。

壁炉的火焰渐渐变小，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的落雪声。萨塔纳斯靠在格林德沃的肩头，大红的长袍盖在两人腿上，像一条温暖的毯子。他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心跳，还有指尖偶尔划过他头发的温柔。

“盖尔。”

“嗯？”

“明年圣诞，还想收到你的礼物。”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颈窝的发顶，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你得乖一点。”

萨塔纳斯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找到了温暖的巢穴。

慕尼黑的圣诞夜，雪还在下。公寓的灯光透过窗户，在雪地上投下两个交缠的影子，像一个未完的梦。穿着圣诞老人长袍的俊美男子，与他的黑魔王，在这个被战火遗忘的角落，共享着属于他们的、短暂而温暖的圣诞。

而那些隐藏在红袍与亲吻下的野心与试探，都暂时被壁炉的火光融化，只剩下此刻的温情，像一杯醇厚的酒，在夜色里慢慢发酵。

不知过了多久，萨塔纳斯的呼吸渐渐平稳，显然是睡着了。格林德沃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眼神里满是笑意。他轻轻将萨塔纳斯抱起，走向卧室，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为他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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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早安

慕尼黑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