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拥抱黑暗(7)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萨塔纳斯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眼神里,没有婴儿的纯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了这个家族的未来。
…
日子确实如指尖沙般流逝,但对萨塔纳斯而言,这段属于布莱克家族的时光,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个短暂注脚。
1932年的巫师界,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在德国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他的名字如同一道阴影,渐渐蔓延至整个欧洲大陆的上空。而在英国伦敦郊外的布莱克庄园,三岁的奥赖恩与萨塔纳斯,正以截然不同的姿态,迎接属于他们的童年。
庄园的庭院里,深秋的落叶铺了一地金黄。奥赖恩穿着小小的黑色巫师袍,正笨拙地挥舞着一根山楂木小魔杖——那是父亲阿克图勒斯特意为他准备的玩具,杖芯里嵌着一根无害的独角兽尾毛。他学着大人的模样,对着空中的落叶念诵着不成调的咒语:“ Wingardium Leviosa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树叶纹丝不动,他却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再次挥动魔杖,小脸上满是布莱克家族特有的执拗。
“父亲说,纯血巫师的孩子,三岁就该能调动魔法了。”他嘟囔着,又试了一次,终于有片枯叶颤巍巍地飘起半寸,随即“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很棒了,奥赖恩。”梅拉尼娅站在廊下,微笑着鼓掌。她穿着一身墨绿长裙,看着长子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奥赖恩完美继承了布莱克家族的骄傲,对魔法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望,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大人般的严肃。
而不远处的石凳上,萨塔纳斯正安静地坐着。他没穿巫师袍,而是套了件宽松的黑色亚麻衫,双腿晃悠着,手里捏着一片梧桐叶,专注地看着叶脉的纹路。
他对哥哥的魔法练习毫无兴趣,反而对庭院角落里那只拖着尾巴的松鼠格外关注,眼神跟着松鼠的跳跃轻轻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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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出现了又没出现
“萨塔纳斯,过来试试。”阿克图勒斯走过来,手里拿着另一根小魔杖,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这三年来,小儿子的表现愈发古怪——他几乎从不哭闹,学说话时一开口便是完整的句子,对家族珍藏的古老魔法书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却对孩童该有的游戏兴致缺缺。
更让阿克图勒斯在意的是,他从未主动展露过任何魔法天赋,仿佛体内的巫师血脉被某种力量封印了。
萨塔纳斯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望了望父亲手中的魔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树叶,摇了摇头:“不好玩。”
“不好玩?”阿克图勒斯皱眉,“魔法是巫师的荣耀,怎么会不好玩?”
“它现在太吵了。”萨塔纳斯轻声说,指尖轻轻划过树叶的边缘,那片梧桐叶突然无风自动,顺着他的指尖盘旋起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轻轻落在他的掌心。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咒语,没有任何魔杖的辅助,自然得如同呼吸。
阿克图勒斯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那不是孩童无意识的魔法波动,而是一种精准到可怕的控制力——仿佛魔法元素在萨塔纳斯面前,温顺得像一群听话的宠物。
“你……”他刚想说些什么,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多多突然出现,尖声喊道:“主人!主人!今天的报纸取来了。”
多多手里举着一份卷起来的《预言家日报》,报纸的头版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震撼性的标题:《盖勒特格林德沃选举舞弊!麒麟阴谋败露,黑魔王仓皇逃离!》
阿克图勒斯一把抓过报纸,快速浏览着内容。报道称,盖勒特·格林德沃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选举中,利用不正当手段操控麒麟,试图以“天命所归”的假象骗取选票,却被揭穿阴谋,其追随者在与反对者的冲突中溃败,格林德沃本人已不知所踪。
“他失败了。”阿克图勒斯低声道,眼神复杂。
作为纯血巫师,他对格林德沃“为巫师利益而战”的口号并非毫无认同,但对方的极端手段与暴露的野心,又让他本能地警惕。
梅拉尼娅也凑过来看了报纸,脸色微白:“幸好他败了……听说他的手下在欧洲烧杀抢掠,若是真的掌权,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奥赖恩听不懂大人们的对话,只听到“格林德沃”的名字,他仰起头问:“父亲,那是个很厉害的巫师吗?比您还厉害?”
阿克图勒斯摸了摸长子的头:“他曾是最接近力量巅峰的巫师之一,但野心会吞噬一切。记住,奥赖恩,真正的强大,不在于征服,而在于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