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拥抱黑暗(93)
找不到。
Lord每天都要听报告,听完就坐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枚黑色的戒指。
一个星期后,Lord用了十年的水晶杯裂了道缝,里面的威士忌渗出来,在橡木桌上晕开,像一滩没擦干净的血。
半个月后,放《北欧血咒史》的紫檀木桌突然从中间劈开,书页散落一地,最上面那页正好是“魔咒的反噬”章节。
一个月后,阿尔卑斯山脉古堡的墙壁裂了,裂纹像极了Lord设计的徽章的形状,玛莎连夜带着修复咒专家赶来,用了三瓶粘合剂才补好。
半年后,雅各布·迈尔这个人裂了。那个不长眼的前圣徒叛徒雅各布·迈尔在酒馆里认出Lord,嚷嚷着“格林德沃没死”,Lord没控制住脾气,一道“火焰咒”烧穿了酒馆的屋顶,又一道“四分五裂”过去。最后是玛莎带着一队人赶来,才没让消息传开,但Lord的左胳膊被火焰燎出了一片水泡,他却像没感觉似的,还在问“查到他的消息了吗”。
那天晚上,Lord让我去炸了那个麻瓜的军火生产线。我都摸到了他的工厂仓库门口了,眼看着就能点燃炸药,猫头鹰却带来了新命令:“回来。”
后来才知道,是玛莎拦住了他。“您要找的人,未必想被您找到。”玛莎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Lord心里,“炸了生产线,就真的断了所有念想了。”
Lord没说话,只是把自己关在古堡的黑玫瑰园里,第二天园子里的玫瑰全蔫了,花瓣落得像铺了层黑雪。
两年就这么耗着,Lord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却再没提过要炸工厂,只是让我们继续查。直到有一天,玛莎拿着份德姆斯特朗的毕业生档案冲进来说:“找到了!”
那份档案里魔法照片中的青年面无表情,黑紫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眼睛是黑色的,不像那个麻瓜军火商的金色,却在看过来时,眼神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萨塔纳斯·布莱克,”玛莎指着名字,“布莱克家的二儿子,古代魔纹全优,黑魔法防御术全优,伯格曼教授说他的魔纹阵图,比您当年在学校用的还出色。”
Lord盯着照片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拍板:“让德国魔法部给他发聘书,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留下。”
我当时还以为Lord是看中了那小子的才华,直到我去魔法部上班,看到那小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黑紫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指尖转着笔做在他的办公室里,和我见过的那个军火商在咖啡馆转钢笔的样子重合在一起时,才突然明白——
哪是什么像,根本就是一个人。
从那天起,我卡尔·舒曼,堂堂圣徒骨干,Lord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多了个新活儿:每天早上去格林德沃庄园的黑玫瑰园里取Lord刚剪下的最新鲜的黑玫瑰,用魔法保鲜咒包好,送到德国魔法部三楼的特聘顾问办公室,还要假装是“魔法部为杰出员工准备的福利”。
有一次我送花时,正好撞见那小子拿着玫瑰在研究,指尖拂过花瓣说:“这玫瑰的品种,还真是少见啊!纯黑色的。”
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花盒掉地上,好在他没抬头,只是把玫瑰插进了水晶瓶里,瓶身上还刻着个小小的“S”。
回去跟Lord汇报时,园子里的黑玫瑰又蔫了一片。Lord站在玫瑰花丛里,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左胳膊上的疤痕在光线下格外显眼。
“他收下了?”
“嗯。”
“没问什么?”
“没。”
Lord突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像苦艾酒混着蜂蜜。“继续送。”他说,“直到他问为止。”
我看着满园子的黑玫瑰,心里叹了口气。谁懂啊,我天天跑魔法部处理那些狗屁文件,还要伺候这些娇贵的黑玫瑰,早上再给他送过去,
Lord看上的这个人,眼睛颜色明明和当年那个军火商又不一样。
蒜鸟蒜鸟,大家都不容易。
看着Lord眼里重新燃起的光,本狗腿子又觉得值了。
毕竟,为了Lord,别说是送花,就是让我去给那个布莱克家的小子擦靴子,我卡尔·舒曼也认了。
只要能让Lord重新站起来,让圣徒的王再开心起来,这点委屈算什么。
只是下次能不能换个人送花?黑玫瑰的刺扎得我十个手指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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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进部的萨塔
德国魔法部的橡木旋转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吱呀声,萨塔纳斯理了理银灰色巫师袍的袖口,将特制的身份徽章别在胸前——“古代魔纹特聘顾问”几个字用烫金字体印在黑色底面上,边缘缠绕着一圈简化的魔纹,奢华又低调。
走廊里弥漫着灰尘与陈旧纸张混合的气味,早起的巫师们行色匆匆,长袍下摆扫过打蜡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萨塔纳斯慢悠悠地走向电梯,指尖在光滑的金属壁上轻轻敲击,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昨晚研究手枪的魔力振幅到凌晨,此刻太阳穴还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