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奥菲迪恩游到他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管，紧闭的眼睛里满是邀功的得意。

弗拉德头也没抬，手里的龙骨笔没有停顿，用蛇佬腔随口问：“又抓到什么把柄了？”

他早就习惯了奥菲迪恩的“小报告”。自从盖勒特以“减肥”为名又克扣了它的夜宵，这只蛇怪就像得了强迫症，整天盯着盖勒特的一举一动，从他看了多久的书，到他对着坩埚研究什么气味的魔药，事无巨细都会跑来汇报。

“嘶～盖勒特在晚上喊别人名字！”奥菲迪恩的蛇语带着点怒气，尾巴尖还愤愤地拍了拍地面。

弗拉德勾画魔纹的手顿了一下，笔尖的龙血在石板上晕开一个小小的红点。他抬眼看向奥菲迪恩，黑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哦，谁？”

“阿不思·邓布利多。”奥菲迪恩准确地复述出那个名字，甚至还试图模仿盖勒特念这个名字时的语气。

“邓布利多……”弗拉德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差点忘了，盖勒特还有这么一段往事。那个在戈德里克山谷与他立下血盟，又因一场意外决裂的知己，那个如今在英国霍格沃茨教魔法的未来最伟大的白巫师。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书房抽屉里那个他从不示人的血盟……

他会因为这个名字的出现而难过吗？不，他或许会有一点烦躁。就像看到自己精心培育的紫罗兰被别人摸了摸，那种微妙的占有欲在心底悄悄冒头，不难受，却很碍事。

友谊？弗拉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盖勒特那种人，野心永远排在感情前面。他会想起邓布利多，多半不是因为少时情谊，而是因为那个名字背后牵扯的力量——霍格沃茨的支持，邓布利多的魔法实力，还有那份足以束缚他的血盟。

弗拉德重新低下头，龙骨笔沿着那个红点在石板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将刚才中断的魔纹补全。银色的光晕顺着笔尖流淌，在纹路中游走，像一条活过来的银蛇。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奥菲迪恩本以为主人会像上次发现盖勒特在偷偷移栽他的紫罗兰时那样，皱着眉说“他又搞什么鬼”，没想到竟是这种反应。

它有些失望地垂下尾巴，盘在魔法阵的边缘，静静感受着空气中细微的空间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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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传送阵

奥菲迪恩看不见这些复杂的符号，但能感觉到每一次下笔时里面带动的强大力量，比盖勒特用来吓唬它的咒语厉害多了。主人画这个东西，是要做什么？

弗拉德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复合传送阵是他离开的通道，他对盖勒特的“伟大计划”不感兴趣，更不认为他的革命能成功。

如果有一天，他找到了复活石，点燃神火，他要回到属于他的艾瑞亚大陆。

当然，这些不必告诉奥菲迪恩，也不必告诉盖勒特。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笔尖划过石板的沙沙声，和魔法灯偶尔发出的微弱嗡鸣。奥菲迪恩打了个哈欠，渐渐蜷起身子，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只露出一截蛇信，“看着”主人专注的身影。

窗外的月光透过狭小的气窗照进来，落在弗拉德的侧脸和地上的魔法阵上，将他黑色的长发染上一层银辉。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每一笔都精准无误，仿佛在绘制一幅早已烂熟于心的蓝图。

至于盖勒特和他的知己好友……那是他们的过去。在这里他没有过去，只有现在和将来。

而他的重心，从来都只在眼前的魔法阵，和自己能掌控的未来上。

夜色渐深，实验室里的灯光渐渐熄灭，那个巨大的复合传送阵，仿佛一颗即将苏醒的星辰，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被激活的时刻。

格林德沃古堡的主卧中，只有床头柜上一盏魔法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照亮了床铺上散落的书页。弗拉德靠在床头，浴后的黑发带着湿润的水汽，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白皙的脖颈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手上的书本偶尔自动翻页，神情专注。

门被轻轻推开，盖勒特走了进来。他刚从浴室出来，金色的短发上带着些许水汽，周身还带着沐浴后的湿热气息。

看到床上的弗拉德时，他脚步放轻了些，以免打扰对方。

然而，当他走到床边，准备掀开被子躺下时，目光却被床边的躺椅吸引了，那张原本应该空着的躺椅上，铺着一块柔软的银绿色天鹅绒垫子，垫子上正盘着一坨黑色的“东西”。

奥菲迪恩显然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原本盘成一坨的身体微微舒展，小小的蛇身直起，吐着分叉的信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