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挑了挑眉，心里燃起好奇的火焰：“哦？我很期待。”他伸手，揽住弗拉德的腰，将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语气里带着暗示，“不过现在，该享用我们的‘圣诞大餐’了。”

话音未落，他拉下弗拉德，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带着别样的意味，温柔而耐心。弗拉德的手搂住他的腰，感受着那份结实和温热。木桌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物从后背传来，却抵不过彼此身上的灼热。

地牢深处的魔法灯忽明忽暗，映照着交缠的身影和散落的衣物。圣诞节的喧嚣被厚重的石壁隔绝在外，只剩下室内彼此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吟。

不知过了多久，盖勒特抱着弗拉德躺在床上，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你真的知道复活石在哪里？”他还是忍不住问。

弗拉德闭着眼：“嗯。”

“在哪里？”

“过几天告诉你。”弗拉德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觉。”

盖勒特没再追问。他从身后抱住了弗拉德，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也闭上了眼睛。

圣诞快乐，弗拉德。

他在心里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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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孤儿

1926年12月31日的伦敦，寒风卷着雪粒，像无数把小刀子刮过麻瓜孤儿院的铁皮屋顶。

弗拉德站在街角的阴影里，黑色大衣的边缘沾满了雪花，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他抬头望着那栋灰扑扑的建筑，墙皮剥落，窗户上蒙着厚厚的污垢，像一头蹲伏在雪地里的疲惫巨兽。

就是这里。

记忆深处的碎片突然变得清晰，刺骨的寒冷，粗糙的麻布襁褓，还有女人最后一声微弱的叹息。

他闭了闭眼，压下汹涌的情绪，转身走进了孤儿院外的救济院里，靴子踩在庭院的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屋内，一个瘦弱的女人蜷缩在床上，破旧的裙摆下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腿。她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那双曾经属于冈特家族的、带着疯狂与执拗的眼睛，此刻正涣散地望着窗外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梅洛普·冈特。

弗拉德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她的胸口最后起伏了一下，然后彻底归于平静。

他不懂。

这个拥有古老魔法血脉的女巫，明明可以用魔法为自己取暖，为自己寻得食物，却偏偏要因为一个麻瓜的抛弃，在产后虚弱与心碎中耗尽最后一丝生气。

爱是什么？

是能让一个女巫放弃魔法、放弃尊严，甚至放弃生命的东西吗？

弗拉德嗤笑一声，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那么，他宁愿永远也不要懂这种愚蠢的情感。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寂静。

床边上，一个用旧斗篷裹着的小东西正在扭动，哭声细弱却顽强，像一株在石缝里挣扎的野草。弗拉德走过去，俯视着他。

婴儿的脸冻得通红，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眼睛紧闭着，却在拼命地嚎啕大哭。那哭声里没有悲伤，只有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

和记忆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为了活下去，他当年也是这样嚎啕大哭，用最卑微的方式引来孤儿院的人；为了活下去，他在冰冷的孤儿院里学会察言观色，偷偷练习自己的神奇力量保护自己，只为不被欺负反击那些杂碎；为了活下去，他在霍格沃茨拼命汲取知识，让自己成为最优秀的学生，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以及地位；为了活下去，他穿越到异世后，与无数强敌厮杀，获得强大的力量、地位以及统治，只为登上那传说中的神位……

他有什么不对吗？

弗拉德看着怀里的婴儿，指尖无意识地拂过他冻得冰凉的脸颊。

不，他永远不会错。活下去，才是他最大的目标，既然他的到来不值得期待，那么谁也别想让他离开。

他抱起婴儿，用自己的大衣裹住那小小的身躯，隔绝了刺骨的寒风。

然后，漂浮着女巫瘦弱的尸体，来到不远处的树林中，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朝下。

地面的积雪和冻土开始蠕动，像活过来的蛇，缓缓包裹住梅洛普·冈特的身体，将她掩埋在这片她生命终结的土地里。

没有墓碑，没有哀悼，就像她从未存在过一样。

做完这一切，弗拉德拿出一枚刻着蛇纹的门钥匙，握紧了它。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站在了格林德沃古堡温暖的大厅里。家养小精灵可可几乎是立刻闪现了出来，看到他时，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主人！欢迎回来！！”

当它看到弗拉德怀里裹着的婴儿时，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又硬生生憋住，两只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不敢多问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