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铁笼里站着一个年轻的亚裔女性，穿着简陋的表演服，双手握紧，眼神里充满了无措和冷漠。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看起来格外单薄。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弗拉德有些惊讶。

是她。

是之前在码头逃走的那个蛇型血咒宿主。当时她被当作“稀有宠物”关了起来，趁乱变身后就逃走了，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你认识？”盖勒特凑到他耳边低语，“我也是偶然发现的。这个马戏团老板也做贩卖神奇动物的生意，她是最新的‘展品’。”

弗拉德没说话，只是盯着铁笼里的女性。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周围观众的指指点点和哄笑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的眼神越来越黯淡，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即将爆发的疯狂。

“开始了开始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马戏团老板，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拿着鞭子走到铁笼前，粗暴地用鞭子指着她：“快！给各位贵客表演一个！不然有你好受的！”

她瑟缩了一下，嘴唇翕动着，似乎在拒绝。

“快点！”老板怒喝一声，扬起鞭子就要抽下去。

就在这时，她猛地抬起头，动作间眼睛里瞬间布满了竖瞳，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扭曲、拉长，转眼间，铁笼里原本纤细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墨绿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泽，吐着分叉的信子。

突然不远处发生了骚动，巨蟒更是暴起攻击了老板。

“啊！”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瞬间乱作一团，纷纷向后退去，挤成一团。

蟒蛇猛地撞向铁笼栏杆，坚固的钢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该死！”老板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

盖勒特皱眉，抬手在两人身前布下一道屏障。

弗拉德的目光却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了铁笼后方的阴影里。那里站着一个青年，穿着演出用的服装，正悄悄接近巨蛇。

那青年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虽然微弱，却让弗拉德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默然者。

几个月前在纽约被击杀的那个默然者，克雷登斯。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这个血咒宿主在一起？

弗拉德听到身边的盖勒特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哦？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盖勒特显然也认出了克雷登斯，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的光芒。“没想到能在这里一下子找到两个‘有意思的’。”他看向弗拉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今晚的收获，比预想中要大得多。”

铁笼里的蟒蛇已经变成人型，准备和克雷登斯离开。

四周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几个胆大的和马戏团的工作人员，马戏团的老板见事情不妙正在指挥家养小精灵收拾东西。

“跟上去？”弗拉德问道，目光依旧锁定在克雷登斯身上。这个默然者体内的黑暗力量极其不稳定，一旦爆发，可是个麻烦。

盖勒特看着走远的女人和青年，目光明灭，像是在权衡什么。“当然是跟上去，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他抬手，魔杖在指尖转了个圈，拉起弗拉德的手跟了上去。

…

巴黎的居民区，弗拉德和盖勒特隐在一栋公寓楼的屋顶阴影里，看着克雷登斯和那个蛇型血咒宿主踉跄着钻进一条狭窄的巷弄。血咒宿主已经恢复了人形，只是脸色苍白，显然刚才在马戏团的爆发耗损了她太多力气。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弗拉德低声说，目光扫过寂静的楼道。

盖勒特目光紧紧锁着克雷登斯的背影。

那个青年始终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周身那股压抑的黑暗气息像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果然，没过多久，一处楼层出现剧烈的魔法波动。

弗拉德和盖勒特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跃下屋顶，落在一栋楼的楼梯上。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正悄悄接近他，并试图挟持女人。被发现后举起魔杖对着克雷登斯动手。

克雷登斯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那股盘旋在他周身的黑暗气息却在急剧膨胀，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冰冷。

一股黑色的、带着毁灭性力量的气流突然从青年体内爆发出来——那是默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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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万众瞩目

男人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公寓楼上。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并未消散，反而像海啸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墙壁龟裂，窗户炸裂，整栋楼的三层到五层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砖石瓦砾哗啦啦地往下掉，烟尘弥漫了半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