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石门，同时幻影移形，消失在森林里。

石门内，地下大厅的震颤渐渐平息。尼可·梅勒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胸前碎裂的几个防御饰品，那是他用炼金术打造的护身符，刚才若不是它们挡住了那道绿光的大半威力，恐怕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现在的年轻人……”他肉疼地捡起一片饰品碎片，忍不住感叹，“起手就是阿瓦达索命了吗？真是……厉害啊。”

他走到石门边，尝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这道石门是他最后的防御，本想困住那两个夺得魔法石的年轻人，没想到反而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尼可·梅勒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大厅深处。还好，他留了后手，后面还有一条只有他知道的出路。

以及他之前发出的信使，应该已经把消息送到了。

阿不思，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

格林德沃古堡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郁，尖顶刺破铅灰色的云层，像一头蛰伏在山顶的巨兽。

弗拉德几乎是刚落地，就抱着装魔法石的盒子进了实验室，连斗篷都没来得及脱下。

实验室里弥漫着硫磺和金属的气息，墙上挂着的星象图闪烁着微光。他将盒子放在炼金台上，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红色晶石，魔法石的表面闪着温润的光泽，里面蕴含的生命能量几乎要溢出来，却带着一种凝滞的、被束缚的感觉。

“必须切割成均等的七块。”弗拉德低声自语，拿出特制的金刚石刀具，“每一块都要保留完整的能量脉络，才能嵌入魔法阵的节点。”他的魔法阵需要持续而稳定的能量源，魔法石无疑是最佳选择，但直接使用整块晶石又不划算，切割成小块，才能发挥它的价值。

刀具落下，却在接触到晶石表面的瞬间被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弗拉德皱眉，加大了力道，同时注入一丝魔力——这一次，刀具终于切入了不足一毫米，红色的光芒顺着切口溢出，带着灼热的温度。

看来没那么容易切开。

他调整呼吸，准备再次尝试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盖勒特站在门口，金色的短发上还沾着阿尔卑斯山脉的寒气。

他刚从新据点回来，纽蒙迦德的防御工事已经初步建成，那些从各地聚集而来的圣徒们，正摩拳擦掌地等待着他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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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永生

“在忙什么？”他走进来，目光落在炼金台上的魔法石和散落的工具上，好奇询问，“弗拉德，你想要永生？”

弗拉德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为什么这么问？”

“魔法石的用途无非两种，点石成金，或者制造长生不老药。”盖勒特走到他身边，手指点了点那块红色晶石，“你看起来不像缺钱的样子，那么，只剩下永生了。”

弗拉德放下刀具，转过身看着他，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我不需要苟延残喘的永生。”他指的是那种依靠药物维持、随时可能被剥夺的生命延续，他要的是真正的、依靠自己达成的永恒。

盖勒特松了口气：“好吧，只要不是瞎折腾永生就行。”他担心弗拉德会沉迷于魔法石的力量，毕竟历史上太多巫师栽在了对永生的执念上。

“这个魔法阵……”他看向地上石板上绘制的复杂图案，那些扭曲的符文和星象轨迹透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需要魔法石提供能量？”

“嗯。”弗拉德点头，“它能稳定空间节点，甚至……撕裂壁垒。”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利用魔法石的能量，尝试打开通往异世的通道。

盖勒特挑眉，没有追问细节。他知道弗拉德喜欢折腾一些奇奇怪怪的实验，尤其是那个蛇怪。

“很晚了。”盖勒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伸手去拉他，“你该休息了。”

弗拉德制止了他的动作：“等等，我先把魔法石放好。”

他找了个刻满防护符文的金属盒子，将魔法石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又仔细地锁在墙角的柜子里，那柜子上层层叠叠地布满了魔咒，别说小偷，就算是强大的巫师，不费大力气也别想打开。

盖勒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提醒：“放心，古堡里有奥菲迪恩守着，没人敢来偷你的宝贝。”

提到蛇怪，弗拉德才想起回来后把它塞进花园就没管了，想必现在正窝在哪个角落生闷气。他皱了皱眉，打算明天再去安抚那只傲娇的宠物。

“好了。”弗拉德关上柜门，转身看向盖勒特。

盖勒特再次拉起他的手，这一次，弗拉德没有拒绝。两人穿过寂静的走廊，脚步声在石地上回荡，与远处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