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迅速收回魔力，老魔杖的嗡鸣渐渐平息，红光也暗淡下去，重新恢复了平静。但他的脸色却异常凝重，手心甚至渗出了冷汗。

“它有自己的意识。”弗拉德的声音带着些不可思议，“或者说，它在反抗。”

“反抗？”盖勒特若有所思，“老魔杖只要打败原主人就能认主，那么我已经从格里戈维奇手里夺走它了。”

“你试试攻击魔咒。”弗拉德看着老魔杖，“它只臣服于绝对的强者，或者说……能让它‘兴奋’的巫师。刚才我注入魔力时，感觉到它在观察我，显然，我不是它的主人。”

盖勒特握着老魔杖的手微微用力，目光锁定在对面墙壁上悬挂的、用魔咒加固过的精钢板上——那是他们用来测试攻击魔法威力的标靶，寻常的“粉身碎骨”咒最多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凹痕。

“那么。”盖勒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期待。他挥动老魔杖，口中吐出清晰的咒文：“粉身碎骨！”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老魔杖的杖身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仿佛有某种沉睡的力量被唤醒。一道粗壮的红色光痕从杖尖射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撞在精钢板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实验室里回荡，冲击波将角落里的几个空瓶震得粉碎。弗拉德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脸，等烟尘散去，他看向墙壁时，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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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目标

原本坚固的精钢板，此刻竟像被巨锤砸过的玻璃，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正从中心位置缓缓剥落，露出后面的砖石墙壁。

“这……”弗拉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清楚这面精钢板的硬度，即使用索命咒，也只能在上面打出一个洞，而盖勒特刚才那记平平无奇的“粉身碎骨”咒，竟然造成了如此恐怖的破坏。

盖勒特自己也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大笑：“看到了吗？弗拉德！这就是老魔杖的力量！”他再次挥动魔杖，指向另一块备用的精钢板，“再来一次！”

“阿瓦达索命！”

这一次，老魔杖顶端的亮起了刺眼的绿光，一道比刚才更加凝聚、更加阴冷的绿痕破空而出。这道咒语没有发出剧烈的爆炸，却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死寂，在接触到精钢板的瞬间，绿光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坚硬的钢板竟像冰雪般消融，最终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

盖勒特收回魔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洋溢着高兴的光芒：“威力不错！”

弗拉德走上前，看着那滩黑色液体，眉头却紧紧皱起。他能感觉到，老魔杖刚才爆发惊人力量，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需要了解生死的力量。

“继续研究吧。”弗拉德转身走向实验台，将一瓶新熬制的、用来检测魔法残留的药剂滴在刚才被“粉身碎骨”咒击中的墙壁碎片上。

接下来的日子，实验室彻底成了两人的“战场”。盖勒特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每天都要花费数小时测试老魔杖的攻击威力，从基础的“昏昏倒地”到禁忌的黑魔法，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咒语，每一次都能收获远超预期的破坏效果，墙壁上的精钢板换了一块又一块，最终不得不改用更坚固的魔法合金。

而弗拉德则将精力放在了分析老魔杖的“本质”上。他用古代符文在实验台上绘制出复杂的阵法，将老魔杖置于阵眼中央，通过符文的光芒变化来解读它的魔力流动；他采集杖身上残留的魔法粒子，与各种已知的魔杖核心进行比对，试图找到夜骐尾羽与老魔杖力量的联系。

实验室的灯光在两人的忙碌中亮了又灭，窗外的天色从晴到雨，再到飘雪，他们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盖勒特在古籍中找到关于老魔杖传承者的记载——“每一个持有者都死于非命”，这让他既兴奋又警惕；弗拉德在符文分析中发现老魔杖的魔力波动与某种古代死神崇拜仪式相似，这让他对“死亡圣器”的传说产生了更深的好奇。

“你看这个！”一天深夜，盖勒特顶着略显凌乱的金色头发，抱着一本封面已经腐朽的羊皮卷冲过来，将其重重拍在实验台上。羊皮卷上用某种深红色的墨水写着潦草的字迹，边缘处还有风干的血迹，散发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

“这是我在藏书室的暗格里找到的，据说是十五世纪一个黑巫师的日记。”盖勒特指着其中一段，“他记载，老魔杖在遇到‘同源之力’时，杖身会浮现出死亡圣器的标记，并且爆发出足以撕裂时空的力量！”

弗拉德凑近了些，仔细辨认着那些模糊的字迹。羊皮卷的材质粗糙，墨水已经有些褪色，但“同源之力”这四个字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