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需要讨论计划、不需要研究魔法、只是安静地坐着晒太阳的感觉，意外地不错。

弗拉德看向盖勒特被阳光照得微红的侧脸，盖勒特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黑眸里。

那里面没有平日的深邃与冷漠，只有一片平静的温柔，像盛着融化的阳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未落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带来一丝冰凉，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悄然滋生的、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暧昧气息。

直到远处传来屋内的魔法钟报时声，二人才像是猛然惊醒般，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我去看看老魔杖。”盖勒特率先站起身，语气自然。

“嗯。”弗拉德也点点头，挥舞魔杖收拾起茶具，准备回去。

两人并肩往主楼走去，谁都没有说话。

今年在庄园里的冬日来得格外悠长，弗拉德与盖勒特的日子，就在这缓慢流淌的时光里，染上了一层慵懒的暖意。

最近，盖勒特迷上了在庭院里练习老魔杖的控制力。他不再执着于追求毁天灭地的威力，反而开始尝试用这根传奇魔杖施展一些细微的魔法。

老魔杖在他手中渐渐褪去了生疏，接骨木杖身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与他的魔力达成了某种默契。

每当盖勒特挥动魔杖，金色的发丝便会随着动作扬起，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像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

弗拉德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古籍，听见动静目光不由地飘向庭院。

他看见盖勒特用老魔杖在雪地上画出复杂的符文，看见他被自己弄出的小爆炸溅了一脸雪，看见他对着那朵催开的玫瑰露出笑容，不由有些意外，原来这半成品黑魔王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你看什么？”这时，盖勒特恰好回头，撞进他的视线里，脸上还沾着一片雪花。

弗拉德收回目光，翻动书页的动作不变，语气十分淡定：“看你什么时候把院子炸了。”

盖勒特嗤笑一声，挥手用弄掉脸上的雪，大步走进来，将老魔杖随意地放在桌上，凑到弗拉德身边看他的书：“又在看什么冷门咒语？”

书页上是密密麻麻的古代如尼文，晦涩难懂。弗拉德指着其中一段：“关于‘空间折叠’的记载，或许能用来改良幻影移形。”

盖勒特的注意力却被分散了些许。他靠得很近，能闻到弗拉德身上龙血淬体后残留的、极淡的硫磺气息。

少年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长而密，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停驻的蝶翼。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有用吗？我觉得幻影移形挺好的。”

“总有改进的空间。”弗拉德头也不抬，指尖书籍上轻轻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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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嘴角上扬

午后的阳光渐渐移到书架上，将一排排古籍染成温暖的金色。两人常常凑在一起看书，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话题从古代如尼文到魔杖的使用技巧，再到晚餐该吃什么。

盖勒特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弗拉德的声音低沉，语速平缓，却总能精准地抓住重点。

每当弗拉德起身去泡茶时，盖勒特则会趁机坐在他的摇椅上，翻看他没看完的书。等弗拉德端着茶回来，看到的便是金发少年窝在摇椅里，腿伸得长长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连带着那些晦涩的古代如尼文都仿佛顺眼了许多。

“起来。”弗拉德面无表情地踢了踢他的膝盖。

盖勒特却耍赖似的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挤挤。”

弗拉德拒绝做这么不体面的事，却被盖勒特突然拉住。

摇椅本就不大，两人挤在一起，肩膀时不时会碰到。盖勒特能感觉到弗拉德身上传来的、比常人稍低的体温，还有他呼吸时，拂过颈侧的轻微气流。他强装镇定地翻着书，耳朵却在不知不觉间红了。

弗拉德也觉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再坚持。他端着茶杯，扫过盖勒特认真看书的侧脸，金色的发丝被阳光照得绚烂夺目。

傍晚时分，他们一起去了厨房。

然后，两人一致决定，不能再这么糊弄了，明天就去买个家养小精灵！！

晚餐时，他们坐在餐厅的长桌旁，烛光摇曳，映着两人年轻的脸庞。

盖勒特会讲些他知道的趣事；弗拉德则会偶尔提起艾瑞亚大陆的风土人情，当然，他会形容是在一本游记中看见的，那里的星辰比这里明亮百倍，那里的巨龙会吐息着彩虹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