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后退一步，更加隐蔽地隐匿在阴影里，目光紧紧盯着祭坛上的动静。老人的祷文越来越快，祭坛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昏迷男人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显然生命力正在被疯狂抽取。

“再等等……”弗拉德在心里默念。

他需要观察清楚这个仪式的运作方式，找到吸收信仰之力的最佳时机，既不能被对方发现，又要确保能获取足够的力量。

教堂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只有祭坛的红光透过破窗，在巷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黑袍老人的祷文声、哑炮们压抑的喘息声、还有那昏迷男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交织成一曲诡异的乐章，在废弃的教堂里回荡。

弗拉德的黑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如同蛰伏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刻。那边书可以暂时搁置，复活石可以稍后再找，现在，没有什么比眼前这股能修复身躯的黑暗信仰之力，更让他在意的了。

他能感觉到，神火在体内微微震颤，仿佛也在渴望着这股力量的滋养。属于他的本能告诉他，这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方式。

教堂内的血色魔法阵光芒愈发炽烈，暗红色的光晕在穹顶下旋转、凝聚，形成一道模糊的光轮。

那几个哑炮紧张地攥紧了拳头，黑袍老人的祷文声嘶哑而狂热，目光死死盯着光轮中央——那里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孕育着某种未知的存在。

弗拉德在教堂外的阴影里眸光微暗。果然，这所谓的“召唤”不过是信仰之力过度凝聚产生的幻象，里面没有恶魔，没有邪神，只有纯粹的、被扭曲的精神能量。

就是现在。

他挥动魔杖，藏在随身水晶棺中的身躯瞬间冲破幻身咒的遮蔽，如同一道银金色的闪电，穿过破败的窗户，精准地落入魔法阵中央。

“嗡——”

残躯上的火焰痕迹与血色魔法阵接触的刹那，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银白与金黄交织的躯壳悬浮在红光之中，火焰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既强大又诡异的气息。

教堂内的动静骤然停滞。

哑炮们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手中的匕首“哐当”落地。

黑袍老人更是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截悬浮的躯壳，仿佛看到了毕生追寻的神迹。

“这……这是……”老人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极致的敬畏。

就在他们被这超乎想象的景象震慑得无以复加时，弗拉德的身影在祭坛旁悄然凝聚。他依旧戴着兜帽，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声音经过魔法处理，变得低沉而空灵，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传来：

“信徒们，你们的祷告，穿透了虚妄的帷幕，抵达了黑暗的王座。”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威严：“吾，是黑暗之主的使者，奉祂的谕旨而来。”

哑炮们的呼吸瞬间屏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半是恐惧，一半是莫名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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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信徒

“祂听到了你们的虔诚，看到了你们的祭品。”弗拉德抬手，指向祭坛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巫师，声音冰冷，“这被遗弃的灵魂，虽不洁，却也点燃了通往黑暗的烛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黑袍老人身上，语气稍缓，却带着更强的蛊惑力：“而你，最虔诚的信徒，用半生的执念编织了信仰之网，黑暗之主深感欣慰。”

老人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嘴唇哆嗦着，几乎要跪伏在地：“神……神真的听到了吗？”

“祂从不吝啬对信徒的恩赐。”弗拉德的声音如同魔咒，缠绕在众人耳边，“凡真心侍奉者，必获黑暗之馈。”

话音未落，他悄然运转体内微弱的星灵之力，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从指尖弹出，没入黑袍老人的体内。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老人脸上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佝偻的脊背微微挺直，花白的头发竟泛起了几缕墨色，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浑浊的眼睛里也重新燃起了光彩。

“啊……我的身体……”老人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久违的力量感，泪水混合着狂喜滚落，“是神迹！是神的恩赐！”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悬浮的残躯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黑暗之主！谢使者大人！”

那三个哑炮见状，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震撼与敬畏，纷纷跪倒，跟着老人一起叩首，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拜见使者大人！愿侍奉黑暗之主！”

弗拉德站在祭坛旁，兜帽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众人的跪拜与祷告，一股比刚才浓郁数倍的信仰之力从他们身上溢出，如同丝线，汇入悬浮的身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