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神火之下/HP之亲爱的V(64)
他的手顺着腰线滑下去,停在膝弯处,轻轻一抬。
弗拉德顺势靠得更稳,几乎完全陷在他怀里。躺椅的“吱呀”声再次响起,却被两人的呼吸声盖了过去。
“盖勒特……”弗拉德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喟叹,指尖在他后颈的皮肤上微微用力。
“嗯?”盖勒特抬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灰蓝色的眼睛里像落了星光,“怎么了?”
弗拉德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窗外的风拂过紫罗兰花田,带来淡淡的花香,与室内的暧昧气息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微微分开,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盖勒特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回去床上?”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沙哑。
“好。”
夏夜漫长,而属于他们的时光,才刚刚开始。
…
主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滚烫的岩浆,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狂热的呼喊与激荡的魔力。
弗拉德坐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黑色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楼下,盖勒特站在高台上,黑色长袍在魔法气流中猎猎作响,金色的发丝如同燃烧的火焰,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野心。
“你们害怕的不是我!”盖勒特的声音透过魔法,响在主厅的每一个角落,“是你们自己被压抑的潜力!是你们不敢承认的、凌驾于麻瓜之上的天赋!”
…
台下的圣徒们沸腾了,高举的魔杖组成一片黑色的森林,杖尖迸射的绿色红色圣徒标志如同星火燎原。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的口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撞在石墙上反弹回来,震得回廊的石雕都在微微发颤。
“巫师本就该站在食物链的顶端!”盖勒特的手臂猛地挥出,老魔杖指向穹顶,一道耀眼的金光炸开,化作一个圣徒标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回廊另一端,缓步向他走来。弗拉德的黑眸微微一抬,认出了来人——正是上次盖勒特演讲时,被派来“拦住”他的那个圣徒,一个眼神里总带着些挣扎的中年男人,身上的魔力波动驳杂而不稳。
男人在他身边站定,目光复杂地看着楼下狂热的人群,又看了看高台上意气风发的盖勒特,最终将视线落在弗拉德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他们杀了很多人……最起码有几十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控诉,仿佛在期待弗拉德能露出哪怕一丝震惊或愤怒,能与他站在同一立场,谴责这场由盖勒特掀起的血腥风暴。
弗拉德兜帽下的黑眸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潭水。他转过头,看着男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冷漠:“那么昨天呢?”
男人愣住了,脸上的控诉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困惑:“昨天?什么昨天?”
“昨天的冲突。”弗拉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很小的琐事,“根据你提供的‘几十人’的标准,昨天死了多少?三十?还是五十?”
他顿了顿,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那是经历过真正战争的人,对这种“零星伤亡”的本能漠视,在艾瑞亚大陆,他曾亲眼见过一座城池在一天内化为灰烬,十万平民连同守军被魔焰吞噬,尸骨无存。他说的‘几十人’,还不够那场大火烧半个小时。
楼下狂热的呼喊声几乎要掀翻古堡的屋顶。弗拉德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的扶手,黑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样的场景,他在艾瑞亚大陆见得太多了——领主振臂一呼,战士们便会为了虚无缥缈的“荣耀”与“土地”浴血奋战,死亡的人数往往以万计数,几十人?不过是一场小冲突的零头。
男人彻底哑然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弗拉德话语里的冰冷,那不是刻意为之的残忍,而是一种真正的漠视。
“你……”男人的声音艰涩,“你在说什么?”
弗拉德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楼下。盖勒特的演讲已经进入尾声,正高举着老魔杖,接受着圣徒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战争从来不是用死亡人数衡量的。”弗拉德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男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重要的是,你站在哪一边,想要得到什么。”
他不在乎盖勒特杀了多少人,正如他不在乎自己当年为了领地,亲手埋葬了多少入侵者。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怜悯是最无用的情感,唯有力量与目标,才是支撑人走下去的基石。
男人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眼神里的挣扎与控诉渐渐被一种更深的茫然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