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

“下面，我们等待勇士的选出。”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教师席传过来。

火焰杯的火焰突然变了颜色。从蓝白色变成了红色，然后是金色，然后是刺目的白。火花从杯口喷出来，像一座微型火山在喷发。一张羊皮纸从火焰中飞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地上。

邓布利多接住它，展开，清了清嗓子。“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看了一眼羊皮纸，嘴角弯了一下，“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德姆斯特朗的长桌炸开了锅。学生们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用德语喊着什么。克鲁姆从座位上站起来，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迈着那种不急不慢的步子走向教师席后面的小房间。他经过拉文克劳长桌的时候，几个女生尖叫了起来。

第二张羊皮纸从火焰中飞出来。“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布斯巴顿的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一个有着银白色长发的女孩站起来，她的头发像一匹丝绸，从肩膀垂到腰际，走路的姿态优雅得像一只天鹅。她经过赫奇帕奇长桌的时候，头发不经意的一甩，留下的是淡淡的香气。

第三张羊皮纸。火焰跳了一下，然后安静了。邓布利多接住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声音里带着笑意。“接下来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就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长桌像火山一样喷发了。他们全部站了起来，有人站在椅子上，有人跳上了桌子，欢呼声大到屋顶的灰尘都在往下掉。塞德里克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脸有一点红，但表情很镇定。

哈利拍了拍手，塞德里克是个好人，公平，正直，有能力，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代表霍格沃茨，他是最好的选择。

火焰杯的火焰没有熄灭。

邓布利多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有收回来。他看着火焰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校长也注意到了，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前倾，像两只嗅到危险的动物。

火焰又变了颜色。不是金色，不是红色，是一种暗沉的、像血一样的深红色。火焰从杯口蹿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高到几乎舔到了礼堂的穹顶。一张羊皮纸从火焰中飞出来，像一支箭，直直地射向邓布利多的方向。

邓布利多接住它，展开羊皮纸，看着上面的名字，嘴唇动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眉头拧了一瞬，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被拨了一下。

“哈利·波特。”他说。

礼堂里鸦雀无声。

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转过头来看哈利。赫奇帕奇长桌上也是。斯莱特林长桌上也是。拉文克劳长桌上也是。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表情各异——愤怒的，疑惑的，嫉妒的，呆滞的，还有几个幸灾乐祸的。

哈利放下南瓜汁，用两只手捂住了脸。他上下搓了搓，从额头搓到下巴，又从下巴搓回额头，像在洗一把不需要水的脸。然后他把手放下来，看着面前那盘已经凉了的蜜糖火腿。

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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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活人微死

礼堂像一锅被烧开的水。

赫奇帕奇长桌上的欢呼声还没完全落下，就被第四张羊皮纸砸出来的寂静截断了。格兰芬多长桌上，西莫的嘴张得最大，里面的南瓜馅饼还没咽下去，黄澄澄的一团挂在舌头上。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又念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赫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用手捂住嘴，然后慢慢地把脸埋进了臂弯里。罗恩的嘴还张着，手里的鸡腿悬在半空中，油滴在桌面上，一滴，又一滴。

教师席上，卡卡洛夫站了起来。他的椅子往后一翻，差点倒下去，他扶着桌沿，脸色铁青，指着邓布利多，声音尖得像哨子：“这是阴谋！霍格沃茨有两个勇士！这不公平！”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胡子一抖一抖的，“我们要提出严正抗议！如果不给出说法，我们就投诉！德姆斯特朗弃赛！”

马克西姆夫人她坐在椅子上，巨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像一座山。但她的眼睛很亮，目光从邓布利多脸上动移到火焰杯上，又从火焰杯上移到哈利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表情，“布斯巴顿带着诚意而来，邓布利多教授。我们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礼堂里的嗡嗡声压下去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他转过身，对麦格教授嘱咐几句，招呼在场的魔法部官员，三个学校的校长，选手一起去礼堂后的会客室。宴会到此结束，由各学院级长带学生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