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特猛地抓住伍德的长袍领子，把他拉向自己——

德拉科的呼吸停住了。

月光下，两个队长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弗林特的吻很凶，像是憋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他的手攥着伍德的领子，完全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伍德似乎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推开弗林特，踉跄着后退一步，拼命擦着自己的嘴巴。过程中他撞到了身后放着植物盆栽的架子。几片叶子簌簌落下。

“你别TM的像个发疯的公狗！”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泛红，“你凭什么？”

弗林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凭什么？”伍德的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温室里回荡，“马库斯·弗林特，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动作很快，但德拉科看见了——

月光下，有什么东西在他眼角闪了一下。

弗林特也看见了。

他的表情变了。

“我有。”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吓人。

伍德愣住了。

“我有资格。”弗林特重复了一遍，往前又逼了一步。伍德下意识想退，但身后就是架子，无路可退。

弗林特的手撑在架子上，把他整个人困在中间。

月光从玻璃顶棚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弗林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会订婚。”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我喜欢的人是你。”

伍德的眼睛猛地睁大。

“就算要订婚，对象也只会是你。”弗林特看着他，月光下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真，“你记住这一点，奥利弗·伍德。”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大步走进黑暗中。

很快，他的背影消失在温室的尽头。

伍德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最后他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然后他也走了。

过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月光和植物们窃窃私语般的沙沙声。

德拉科和哈利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很长很长时间，没人说话。

德拉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红点还在。

但它真的还重要吗？

然后他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

哈利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从藤蔓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哈利脸上，把他那双绿眼睛照得亮晶晶的。里面装满了震惊、困惑，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们……”哈利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们刚才……”

“别说话。”德拉科的声音同样干涩。

“可是他们——”

“哈利。”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懂吗？这对他们很重要。韦斯莱也好，格兰杰也好，任何人，都不可以说。”

然后他又听见哈利开口。

“德拉科。”他的声音小小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魔法界，男生可以和男生在一起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

“可以啊。”他说。

这是常识。魔法界对这些事情一向宽容得多。他记得小时候听父亲抱怨过，说什么“纯血统家族联姻本来就难，现在年轻人还挑三拣四，挑完性别挑长相”——虽然父亲的语气很不屑，但也说明这并不稀奇。

同性巫师情侣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魔法拥有自己的孩子，这一点和麻瓜的繁衍方式略有不同。

哈利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德拉科，那眼神让德拉科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哦。”哈利轻轻说。

他移开视线。

月光落在温室的玻璃顶上，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旁边的藤蔓植物在他们呼吸间轻轻晃动，蹭过他的袍角。

身后，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窃窃私语着什么。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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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三头犬

远方传来钟声。

“糟糕，这是要锁门了，我们违反了宵禁。”

两人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城堡跑去，几乎在最后一刻才全力冲刺踏上城堡的台阶。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就听见远处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费尔奇！

德拉科和哈利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他们在黑暗中狂奔，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费尔奇的声音在喊：“谁在那里？别跑！”

洛丽丝夫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像两颗移动的红宝石。

“这边！”德拉科拽着哈利冲上楼梯，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楼梯自己移动起来，他们暂时把费尔奇甩到身后，但是显然这个古怪专喜欢给学生找麻烦的城堡管理员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