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高尔说。

“为什么？”

“不知道。”

“我们要去帮忙吗？”

“帮什么？”

“帮他……呃……把波特推开？”

高尔想了想，摇摇头：“德拉科好像是自己抱上去的。”

克拉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继续茫然地看着球场。

扎比尼靠在栏杆上，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欠揍表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坚果，慢条斯理地剥着，一边看戏一边点评。

“不错不错，”他说，语气里带着欣赏，“德拉科这小子，平时还在我们面前说什么只是朋友。他俩是普通朋友，我就生吞了马里亚纳海沟的马型怪兽。”

旁边的西奥多·诺特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奇怪吗？斯莱特林抱着格兰芬多？”

“奇怪？”扎比尼耸耸肩，“诺特，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爱情不分学院。”

诺特沉默了。

球场上，斯莱特林的队员们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得像是一锅乱炖。

特伦斯·希格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正用一种“我输给了这种人”的复杂眼神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

格兰芬多那边，原本伍德正抱着鬼飞球哭得稀里哗啦。

“呃，”他愣住，“波特在干什么？”

安吉丽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翻了个白眼。

“在抱他的斯莱特林小男朋友。”

伍德眨了眨眼，还在消化这句话。

“波特有男朋友了？”

“显然。”

“还是斯莱特林的？”

“显然。”

“你觉得怎么样？”

“我？”安吉丽娜表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回答我。”

“好吧。尊重，祝福，锁死。”

伍德沉默了一秒，下一刻他把鬼飞球塞给已经非常莫名其妙的安吉丽娜，飞奔离开了场地。

“你又是要干嘛去！你是队长！”

“我去追人，亲爱的姑娘！谢谢你！”

教师看台上，气氛同样微妙。

麦格教授坐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如果硬要描述的话，大概是“欣慰、困惑、担忧、以及‘梅林啊这届学生怎么回事，这才一年级’的混合体。

弗立维教授站在椅子上，试图看清球场上的情况。他眯着眼睛，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哦，那是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吧？他和波特先生——”

“是的。”斯普劳特教授在旁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慈祥的笑意，“看起来关系很好。”

麦格教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推了推眼镜。

“嗯。”她说，“很好。”

邓布利多坐在最中间的位置，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他轻轻鼓了鼓掌，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年轻真好。”他喃喃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旁边的奇洛教授缩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盯着球场中央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球场上。

那个拥抱，还在继续。

哈利终于从德拉科的肩膀上抬起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围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茫然地四下张望，发现整个球场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格兰芬多看台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放烟花。

斯莱特林看台上有人在捂脸、有人在摇头、还有人在——剥坚果？

“德拉科，”他小声说，“他们为什么都在看我们？”

德拉科的脸还是红的。

但他没有松开手。

“因为你像个傻子一样冲过来抱住我。”他说，声音闷闷的。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他说，“那怎么办？”

德拉科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那张脸上，把铂金色的头发照得发亮。那双浅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更亮了。更暖了。更——

“让他们看。”德拉科说。

哈利眨眨眼。

德拉科移开视线，耳朵红得能滴血。

“反正——”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反正你抱都抱了。”

哈利看着他，突然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再次沸腾的举动——

他拉起德拉科的手，高高举起，像是展示什么胜利的奖杯。

格兰芬多看台彻底疯了。

“波特！波特！波特！”的呼喊声震天响，中间还夹杂着“马尔福！马尔福！”的尖叫——有几个斯莱特林居然也在喊，喊完之后自己都愣住了。

李乔丹的声音从扩音咒里传出来，盖过了所有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