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达米安面无表情地说。

“太简短了！”社长摇头，“至少要完整表达你的看法！”

达米安深吸一口气，似乎已经在极限压抑怒火，最后挤出了一个稍微完整的句子：“他是个烦人的、操控欲极强的、见鬼的骗子。”

社团成员们纷纷陷入沉思。

“有点犀利……”金发男孩低声说。

“但相当精准。”戴眼镜的女生感叹道，“你果然很懂康斯坦丁。”

达米安：“……”

提姆在旁边笑到肩膀发抖。

770.

“好！”社长十分满意地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接下来，你需要完成我们的新成员入会仪式！”

“不会是抽血宣誓之类的吧？”迪克担忧地问。

“当然不是！”社长兴奋地拿出一叠纸，“我们要请新成员完成一幅康斯坦丁的画像，以此表达你对他的敬意！”

所有人顿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这可就有趣了。

全家人都知道，达米安的绘画天赋是被阿福和迪克亲口认证过的。他画的人物生动形象，笔触精准，能通过每一处细节传达情绪。

虽然他画提姆的时候是抽象画，画杰森的时候偶尔生草，画迪克的时候大部分精细极其偶尔会非常狂乱……

而现在——他要画康斯坦丁。

“你们确定？”我装模作样地叹气，“你们让他画康斯坦丁，可能会打开某个不可挽回的大门。”

“没关系！”社长满脸自信，“艺术是表达真实情感的方式，我们尊重每个人的风格！”

“真的？”提姆笑得意味深长，“那就期待一下吧。”

771.

达米安拿起纸笔，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开始作画。

整个社团的成员都围在他旁边，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落笔。

三分钟后，社长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微妙，最后凝固在脸上。

“呃……”金发男孩小心翼翼地说，“这个……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差点笑出声。

画面上，一个穿着风衣、叼着烟的男人……被抽象化成了一只鸡，翅膀上还缠着魔法符文，爪子上拎着一瓶威士忌，眼神里充满了鸡类独有的空洞和世故。

“这是……康斯坦丁？”社长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努力维持理智。

“是的。”达米安面无表情地回答。

“为什么是鸡？”

“他像。”

社长：……

社团成员：……

迪克捂住嘴，肩膀在疯狂颤抖。

杰森已经转身背对众人，明显是在努力憋笑。

史蒂芬妮蹲在墙角，发出痛苦的闷声：“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快憋不住了……”

提姆完全没有要憋的意思，已经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772.

“达米安！”社长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达米安的语气毫无波动，“这就是我的真实表达。”

“但——”社长看着那张画，似乎在努力找出可以接受的点，“好吧，至少……这幅画确实很有个性。”

“如果你们想让我改，那是不可能的。”达米安冷漠地说，“如果这不符合入会标准，那我可以走了。”

社长深呼吸了一下，咬牙道：“不，我们尊重每个人的创作……你通过了。”

我：“……”

这个社团是不是太宽容了点？

“太棒了！”金发男孩倒是很快接受了现实，把画递给其他人传阅，“这只鸡……不对，这个‘康斯坦丁’确实很有灵魂！”

“是啊，那种颓废又无奈的眼神，居然被完美捕捉到了！”

“而且这个符文细节，居然是对的？”戴眼镜的女生惊讶地说，“你对魔法也有研究？”

“……”达米安的脸色出现了裂痕。

他只是下意识地画了点熟悉的魔法符文，完全没想到这些人居然真的看得懂？！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达米安怀疑地看着他们。

“我们只是单纯的康斯坦丁粉丝！”社长举起拳头，眼神坚定，“魔法、诅咒、黑暗世界，我们都不了解，但我们对康斯坦丁的精神理解得很深！”

……这就是更可怕的地方。

774.

社长郑重地把画放进画册里：“达米安，你的作品会被收录进我们的‘康斯坦丁艺术档案’！欢迎你加入！”

达米安的表情裂开了。

提姆笑得都快没力气了：“哈哈哈哈哈哈，祝贺你，达米安，你赢得了约翰社真正的认可。”

他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也在我们的赌约里获得了胜利，我会永远铭记这一天的。从今天开始你将加入无比光荣的康斯坦丁邪／教，我为你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