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举起手中的申请表，目光划过邓卫国落在白晓梅的身上。

“难道钢琴手已经内幕定下了吗？”

内幕内幕，她能过来才是内幕！

赵文艳一个人都不想留，她瞥一眼拱火的白晓梅和过于清澈的邓卫国，又看看弱不禁风的沈明姝，一个头两个大，决定能赶走一个是一个。

“文工团的选拔绝对是公平公正公开的。”

她瞥一眼白晓梅，沉声叫她出列。

“你和这位女同志公平竞争，会有乐团老师作为裁判，到时候谁能胜任就看谁的本事来。”

白晓梅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自己还要比，刚想说话就被邓卫国的声音给盖住了。

“比就比，晓梅肯定行！”

“……”

沈明姝没什么意见，她跟着赵文艳走到舞台上，立式钢琴前几天刚到，他们怕磕了碰了放在这还没动过。

二十多个老师陆陆续续的坐到台下，他们多少都通些乐理，只是几乎没有人会弹奏钢琴。

钢琴的没落和兴起也令人唏嘘，1964年因为极端思想，钢琴作为资本阶级的产物自然不准再被弹奏，加上后面几年的动荡，除了演奏某些特定曲子外也没有人再敢碰了。

当时有不少钢琴家扼腕叹息，遗憾夏国的国土上再也无法响起琴声。

直到1971年年初时，一位海外华侨钢琴家岑律和两位管弦乐团的乐手回国，他遗憾于钢琴的凋零，主动用几首曲子向上面申请，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创作的几首曲子被称为是“好东西”。

三月岑律携一名大提琴手和一名小提琴手，用钢琴三重奏为几位领导人演奏了一首具有夏国意志的曲子——《国土》。

极具激情与力量的歌曲裹挟着夏国气势磅礴铿锵有力壮丽绚烂的民族特色，为钢琴的未来撬开一条缝隙。

后面两个月更是用原创的钢琴二重奏来演奏《山河》《家国》等曲子，还有钢琴伴唱的《群星记》《红旗记》等样板戏彻底改变了钢琴在夏国被禁令的局面。

领导人对岑律提出表扬，肯定了他的作为作风，表示“要用钢琴创作民族的东西，要做民族的音乐，做人民喜爱的音乐。”

自此钢琴未来逐渐光明，大街小巷的广播里播放着《国土》《山河》等钢琴乐曲，部分市文化局为了响应领导号召，还批了几台钢琴随知青下放，目的是在劳作时琴声可以漫过田野，为农民启蒙。

一想到钢琴在夏国的波折，曾经短暂学习过钢琴的老师不由得感到惋惜，好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他们看向舞台，满心都是期待。

“赵团长，这位女同志不是说自己可以吗？不如她先来表演吧。”

在后台邓卫国又说话了，因为白晓梅跟她说自己紧张害怕，邓卫国立马开始护犊子，想让白晓梅在下面休息一会儿。

赵文艳没吭声，沈明姝表示自己不介意第一个上台弹奏，她自信自己的能力，和赵文艳说过后一步步走上舞台。

沈明姝把琴凳调整到自己熟悉的距离，她上台前已经擦过手了，双手平举先在中音区试音，紧接着在三个音区连贯过渡去感受音色。

这架立式钢琴只是很普通的一款，不是新琴，没用过多久大概是九成新。

沈明姝对这架钢琴的音色标准降低了不少，她试音后确信自己可以驾驭，对着台下的老师微微一笑表示自己要开始了。

她起手弹的是《山河》，是这段时间大街小巷的广播里经常播放的钢琴曲，气势壮阔技巧华丽，沈明姝面上镇定自若，谁也看不出她开头有几分生疏。

好的音乐会带着人走沉浸入意境，台下的老师面露激动，连赵文艳都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弹的这么好，这得练了多少年？

白晓梅脸色难看的能挤出水来，她看到邓卫国眼睛都痴了，不高兴的怼了她一下。

邓卫国毫不在意，她从小是野着长大的早就糙惯了，眼睛没从台上离开过，还不忘记拉着白晓梅吐槽。

“晓梅，为啥她弹钢琴的时候和你不一样啊？她咋那么好看呢？弹钢琴的时候感觉更好看了。”

这可把白晓梅气坏了，她用力拍了邓卫国一下，但邓卫国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眼珠子黏在上面移不开了。

一曲完毕，沈明姝心情很好，她轻轻抚过这架不超过1000元的立式钢琴，唇角挂着轻松的笑容。

“啪啪啪……”

台下和后台齐齐涌起掌声，一个带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老师更是振臂高呼：

“赵团长，我们不用比了，就录取这位女同志吧！我们听过她的琴声都一致认为，她弹的太好了，估计很难再找到这个水平的人了！”